短短几分鐘的等待,卻漫長得難熬。
樓下小區里,李明已經光速驅車趕到,連夜跑遍24小時便利店,攥著包裝袋,雙手僵硬,面部麻木。
他一邊瘋狂吐槽自己史上最慘特助,一邊硬著頭皮上樓,準備迎接這輩子最社死的瞬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極輕、極小心翼翼的三下敲門聲。
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主人極致的窘迫與尷尬。
是李明到了。
他起身走到玄關,開門的瞬間,樓道燈光亮起。
今夜絕對是他職業生涯最黑暗、最社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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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鞍前馬後演戲圓謊,晚上熬夜處理總裁私事,現在更是半夜上門送這種私密物品。
他兢兢業業跟了厲總這麼多年,上過談判桌、扛過危機、擋過風波,從來都是從容淡定,唯獨此刻,腳趾已經在鞋裡摳出了三室一廳。
李明聲音細若蚊吟:「厲、厲總,東西……送來了。」
李明埋著頭,整張臉爆紅到耳根,雙手高高捧著滿滿一大鼓鼓的黑色購物袋。
袋子沉甸甸的,體積誇張得離譜,塞滿了各式各樣、不同款式的品類,琳琅滿目,多到簡直像是來進貨批發的。
他整個人僵得筆直,頭埋得快要垂到胸口,腳趾瘋狂摳地,恨不得當場原地辭職跑路。
他真的慌了!
半夜接到總裁這種頂級私密指令,他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拿捏不准老闆的喜好,也不知道要用哪種、要多少。
本著寧可多買一萬個、絕對不能少一個耽誤事的卑微打工心態,他把24小時便利店貨架上所有的款式、規格、品牌,一掃而空,直接包了整整一大袋!
李明聲音抖得細碎,卑微到極致:「厲、厲總……我、我不確定您喜歡哪種……所以全都買了……都、都在這了……」
他這輩子處理過上百億的緊急項目都沒這麼緊張,現在雙手捧著這一大袋私密用品,渾身僵硬,大氣不敢喘。
太社死了!
簡直是職業生涯天花板級別的公開處刑!
厲宴寒盯著那滿滿一大袋沉甸甸的東西,眉心狠狠跳動,語氣帶著一絲無語的低啞:「買這麼多?」
「怕不夠用……」李明欲哭無淚,腦袋埋得更低,「全部品類都齊全了……您、您慢慢挑……」
他真的盡力了!
厲宴寒無奈扶額,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好氣又好笑。
也就李明能幹出這種批量進貨的蠢事。
「行了。」他接過沉甸甸的大袋子,淡淡開口,「回去休息,封口。」
「明白!!絕對封口!!」
李明如蒙大赦,腳底抹油,轉身飛竄跑路,他捂住發燙的臉,原地崩潰。
救命!
他明天真的沒臉見人了!
房門輕輕合上。
厲宴寒提著那一大袋誇張的「戰利品」走回臥室。
床上的林知晚聞聲抬頭,看清那鼓鼓囊囊、分量十足的一大袋子東西時,非但不害羞,反而直接笑出了聲。
袋子撐得滿滿當當,邊角都快要裂開,一看就是數量巨多、種類齊全。
床上的林知晚看得一清二楚,當場眉眼一挑,笑得肆意又促狹。
林知晚撐著柔軟的枕頭,微微歪頭,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大膽直白地調侃出聲:
「可以啊厲大程式設計師。」
「嘴上裝得比誰都清心寡欲、老實克制,居然偷偷買了這麼大一袋子?」
「這量,夠你用一年了吧?」
女孩聲音清亮坦蕩,半分羞澀都沒有,句句直球打趣。
厲宴寒聞言身形一頓,低頭看著那一袋子李明無腦掃空的「戰果」,又抬眼望向笑得狡黠的林知晚,耳根微熱,眼底又無奈又燥熱。
他真是百口莫辯。
「還笑?」
他呼吸灼熱,落她耳畔,嗓音沙啞撩人,
「今晚,就讓你看看,這麼多,用不用得完。」
暖黃燈光搖曳,一室曖昧四起。
林知晚眼底的戲謔笑意瞬間化作漫天細碎的星火,她非但不怕,反而主動抬眸迎上他深邃滾燙的眼眸,紅唇揚起張揚又大膽的笑。
「好啊,我等著。」
她坦蕩又直白,全然沒有半分怯懦,手臂主動纏上他的脖頸,主動拉近兩人所有距離。
今晚,她不要分寸,不要退讓。
她要完完整整、毫無保留的他。
厲宴寒看著懷中人明目張胆的縱容與奔赴,心底隱忍了無數個日夜的情愫徹底崩塌。
他俯身落下溫柔又強勢的吻,褪去所有克制,積攢許久的偏愛與深情盡數傾瀉。
幾番沉淪下來,林知晚徹底扛不住了,渾身發軟陷在被褥里,眉眼氤氳著水汽,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意。
她小手無力抵著他的胸膛,嗓音又啞又糯,帶著求饒的委屈:「厲宴寒……都好幾次了,真的可以了……」
厲宴寒低頭,黑眸沉沉鎖住她泛紅的小臉,呼吸灼熱蹭過她的耳畔,語氣帶著偏執又繾綣的笑意:
「不是等著我嗎?這才哪到哪。」
林知晚被他磨得徹底沒脾氣,臉頰滾燙,只能軟軟撒嬌:「我真的不行了……」
他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來,逼著她看著自己,嗓音低啞誘哄,帶著十足的占有欲:
「可以。」
「喊我一聲老公,就放過你。」
林知晚一愣,又羞又累,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小聲嘟囔:「不要。」
平日裡很少這麼親暱稱呼,被他這麼逼著,渾身都不自在。
厲宴寒非但不鬆手,反而微微俯身,愈發貼近她,溫熱的呼吸盡數裹著她,耐心又執拗地追著要:
「不喊?」
「不喊就繼續。」
林知晚被他逼得沒辦法,渾身酸軟無力,徹底繳械投降,睫毛顫了又顫,終於貼著他的唇瓣,軟軟糯糯、帶著哭氣喊出聲:
「老公。」
一聲輕輕的呼喚,甜得人心尖發顫。
可厲宴寒依舊不滿足,眼底盛滿濃烈的笑意,得寸進尺,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追著討要:
「太小聲,沒聽見。」
「再喊。」
林知晚又羞又累,眼眶微微泛紅,只能一遍遍順著他的意,軟軟重複:「老公、老公……」
一聲聲軟糯的呼喚落在耳邊,徹底熨平了他所有隱忍多年的躁動與克制。
他心頭滾燙一片,吻落得溫柔又珍重,低啞出聲:「真乖。再來一次。」
夜色漫漫,他就這麼纏著她,一遍遍聽她軟糯的稱呼,貪戀著獨屬於他的親昵與溫柔。
直到天邊徹底泛起微亮的魚肚白,晨光刺破夜幕,溫柔鋪滿整間臥室。
耗盡所有力氣的林知晚呢喃著他的稱呼,徹底倦極閉眼,軟軟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厲宴寒這才徹底收了所有力道,小心翼翼將她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