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外頭有輛車停下了。」
陸婉跑進活動室時，連書包都沒來得及放。
「我看見我哥從車上下來了。」
蘇夢雨扶著桌沿起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你看清了？」
「真是我哥，他正往家走。」
許美麗接過她手裡的登記冊。
「這裡交給我，你快回去。」
蘇夢雨走出活動室，剛到院門口便看見陸遠。
他背著軍用行李包，軍裝肩頭落著塵土，臉比出發時瘦了不少。
兩人隔著幾步站定。
陸遠先扔下行李，大步走過來。
蘇夢雨撲進他懷裡，額頭碰到軍裝領扣也沒鬆手。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任務結束了。」
「電報上還說歸期不定。」
「後來進展順利，上級批准我們提前撤回。」
陸遠抱緊她，低頭看見她已經隆起的腹部。
「孩子都這麼大了。」
「你走了幾個月，他當然要長。」
「你瘦了。」
「前頭孕吐掉的，後來已經長回來不少。」
陸遠摸了摸她的臉。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受這些罪。」
「家裡這麼多人照顧我，我哪是一個人？」
「可我沒在。」
「現在回來了就好。」
陸母從屋裡出來，看見兒子先紅了眼眶。
「還知道回來？」
「媽。」
「別光站在門口，夢雨不能久站。」
陸遠立刻扶住妻子。
「進去坐。」
「我能自己走。」
「我扶著不礙事。」
趙國耀放學回來，扔下書包便跑進客廳。
「姐夫！」
「長高了。」
陸遠拍了拍他的肩。
「功課怎麼樣？」
「上回考試進了班裡前十五名。」
「不錯。」
「姐每天都給我補課。」
趙國耀看向蘇夢雨。
「她懷著孩子也沒耽誤。」
陸遠握住她的手。
「你怎麼不在信里寫？」
「進步的是國耀，他自己寫給你才算數。」
晚飯剛擺上桌，陸父也回來了。
他看了兒子一遍。
「人都帶回來了？」
「一個不少，設備也全部交接完畢。」
「坐下吃飯，工作的事明天再說。」
陸母給陸遠盛了一大碗面。
「你不在這幾個月，家裡可沒消停。」
「出什麼事了？」
「先吃。」
「媽，您說吧。」
陸母放下筷子。
「你三叔一家來借五百塊，被夢雨攔住了。」
陸遠看向妻子。
「他們為難你沒有？」
「小琴自己說了實話，婚事根本用不了五百。」
「還有呢？」
「周芷若寫匿名信舉報家裡。」
陸遠手裡的筷子落到碗沿。
「舉報什麼？」
「說咱們藏違禁書和來路不明的錢財。」
「人進家裡查了？」
「按手續查了一遍，什麼都沒查到。」
蘇夢雨把那盤青菜推到他面前。
「爸已經查清寫信的人，周芷若也親口承認了。」
「你在信里只寫遇到一點麻煩。」
「事情處理完了，寫多了只會讓你擔心。」
陸遠轉向父親。
「周家給了什麼交代？」
「趙成林調離崗位接受調查，周芷若不再參與家屬事務。」
陸父喝了口茶。
「她若再動陸家的心思，材料會直接交上去。」
「這件事不能只算了。」
蘇夢雨按住陸遠的手。
「她已經付了代價。」
「我沒說現在去找她。」
陸遠看著她的肚子。
「你懷著孩子，還要應付這些人。」
「夢雨應付得比你好。」
陸母接過話。
「你若在家，沒準早跟周家拍了桌子。」
趙國耀忍不住說道：「我姐還辦了互助會。」
「什麼互助會？」
陸婉搶著回答：「幫助軍嫂接送孩子，照看老人，還教人學手藝。」
「婦聯已經批准了。」
陸母替蘇夢雨盛了一碗湯。
「你媳婦如今是互助會的負責人，連上級都表揚過。」
陸遠半天沒動筷子。
蘇夢雨問：「怎麼不吃了？」
「我才走幾個月，你做了這麼多事。」
「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許美麗和孫嫂子幫了不少，婦聯還派了幹部。」
陸遠拉住她。
「夢雨，你做得好。」
「飯桌上別拉拉扯扯。」
「我娶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陸婉低頭笑起來。
「哥，你出門一趟，話比以前還多。」
「吃你的飯。」
飯後，陸父叫陸遠去了書房。
兩人過了半個鐘頭才出來。
陸遠手裡多了一隻紅色證書和一份蓋章文件。
陸母問：「這是什麼？」
陸遠先把證書交給蘇夢雨。
「這次任務中途改了內容，我們臨時承擔了通信搶修。」
「線路在風沙里斷了三次，隊伍連續守了六天。」
蘇夢雨翻開證書。
「二等功？」
「今天剛發下來。」
「你受傷沒有？」
「手背劃了一道，早好了。」
「給我看看。」
陸遠伸出手，虎口旁留著一道新疤。
「真沒別的傷。」
陸父拿起另一份文件。
「組織上準備提拔陸遠，手續還要走一段時間。」
陸母問：「提到什麼職務？」
「團級崗位。」
客廳里又靜了一會兒。
陸婉先跑到哥哥身邊。
「哥，你真要當團長了？」
「崗位還沒正式宣布。」
「爸都說了，還能有錯？」
陸遠把另一頁紙遞給母親。
「上級考慮到家裡人口增加，已經批准換一套大些的住房。」
「在哪兒？」
「西院新修的家屬樓，四間臥室，離醫院也近。」
陸母看向蘇夢雨。
「孩子出生前正好能搬進去。」
蘇夢雨接過分房通知。
「現在住得開，不用急著搬。」
「先去看看。」
陸遠說道：「你若不喜歡，咱們就繼續住這裡。」
「單位分房，哪能挑來挑去？」
「住的人是你，當然要看。」
夜裡，陸遠洗去一路塵土，躺到蘇夢雨身旁。
他的手放到她腹部，許久沒有挪動。
「我走的時候，這裡還看不出來。」
「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我以後儘量少接長期任務。」
「該做的工作還得做。」
「可你生孩子的時候，我必須在。」
蘇夢雨靠進他懷裡。
「這句話我記住了。」
陸遠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明天我陪你去檢查，再去看新房。」
「你才回來，不先去單位？」
「領導給了三天假。」
「那你把國耀的功課也檢查了，他總跟我說自己都會。」
門外傳來趙國耀的抗議。
「姐，我真會了！」
陸遠笑著應道：「明天拿卷子給我看。」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夢雨合上眼睛，腹中的孩子忽然踢了一下，陸遠放在她肚子上的手隨即停住。
「夢雨，他剛才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