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舉報信從哪裡寄出,郵局應該留有郵戳。」
蘇夢雨將收條和便箋放在一起。
「信里的字也能與周芷若平日寫過的東西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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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父穿好外套。
「這件事你不用再管。」
「我想知道結果。」
「查清後我會告訴你。」
陸母把他叫到門邊。
「別只顧兩家的交情。」
「她往咱們家扣這種帽子,已經沒留交情。」
兩天後,文化系統派人送來正式核實結果。
文件寫明陸家未發現違禁物品,舉報內容失實,來信來源正在追查。
送文件的人剛走,何老夫人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夢雨,聽說有人查了我送你的鐲子?」
「已經說明白了。」
「誰寫的舉報信?」
「還在查。」
「知道鐲子的人就那麼幾個。」
何老夫人敲了敲電話旁的桌子。
「那天茶會上看過盒子的,除了你婆婆,只有周芷若聽人提過。」
「何伯母,事情沒有查清前,我不能認定是她。」
「你不亂認人,這點好。」
「查明以後也別忍著。」
「我會處理。」
「你懷著孩子,晚上別多想,身體不舒服就叫車去醫院。」
「我記住了。」
第四天下午,陸父帶回一隻牛皮紙袋。
他把裡面的材料放到客廳桌上。
「舉報信從周家附近的郵電所寄出。」
陸母問:「寄信的人查到了?」
「值班人員記得那天來過一個穿暗紅外套的女人。」
「周芷若就有一件。」
「憑衣服不能定人。」
陸父又拿出兩張紙。
「這是舉報信抄件,這是她去年給婦聯寫的材料。」
蘇夢雨接過去。
兩份字跡都喜歡把「家」字最後一筆拖長,「書」字的豎畫也向左偏。
「找人看過嗎?」
「請文書鑑定人員比過,書寫習慣一致。」
「能定下來?」
「她沒有在信里署名,單靠抄件不能作正式處分。」
陸父把材料收回紙袋。
「可足夠讓周建軍給個說法。」
陸母起身說道:「我跟你去。」
「你留在家陪夢雨。」
「這是衝著陸家來的。」
「我會把話問明白。」
蘇夢雨沒有阻攔,只提醒了一句。
「爸,周芷若可能會說別人模仿她的字。」
「她可以說。」
陸父扣好紙袋。
「郵電所的人見過她,文化系統還有人替她打聽過舉報後的處理進度。」
「是誰?」
「她表弟趙成林。」
陸父走後,陸母在客廳里轉了兩圈。
「周芷若平日愛爭個高低,我沒想到她敢做這種事。」
「她以為陸遠不在家,我又剛進京。」
「她是覺得咱們怕事情鬧大。」
陸母坐到蘇夢雨身邊。
「夢雨,這次不能輕放。」
「我知道。」
「周家若來求情,你別替他們說話。」
「他們未必會認。」
周建軍當晚便看到了牛皮紙袋裡的材料。
第二天上午,他親自給陸父打來電話。
陸母接起後,只聽了幾句便把電話交給丈夫。
陸父沒有寒暄。
「周同志,材料你看過了。」
電話那頭說了許久。
陸父回答:「她若只是看不慣夢雨,大可不上陸家的門。」
「匿名舉報違禁書籍和來路不明的錢財,後果是什麼,你比我清楚。」
對方又說了一句。
「家屬鬧矛盾?」
陸父看向蘇夢雨。
「夢雨到京城後,從沒主動招惹過你家。」
「周芷若當眾擠對她,打聽陸遠的任務,又讓人來查陸家的房子。」
「這不叫家屬鬧矛盾。」
客廳里只剩電話里的模糊說話聲。
陸父等對方說完才開口。
「周同志,管好你的家人。」
「再有一次,我會把舉報信和她打聽保密任務的事一起交上去。」
他掛斷電話,拿起茶缸喝了一口。
陸母問:「周建軍怎麼說?」
「說他會處理。」
「他承認是周芷若寫的?」
「沒有直接承認,只說給陸家一個交代。」
當天下午,周家傳來消息。
周芷若托親戚給文化系統遞話的事已經查實,趙成林被調離原崗位,接受內部調查。
周建軍回家後停掉了妻子使用公車的資格,也不許她再插手單位家屬間的事務。
第三天上午,周芷若來到陸家。
她手裡提著兩包點心,進門後沒有坐下。
「嫂子,我來看看夢雨。」
陸母沒有接東西。
「看她,還是向她道歉?」
周芷若把點心放到櫃邊。
「前幾天的舉報,是一場誤會。」
蘇夢雨坐在桌邊。
「什麼誤會?」
「有人借了我的名頭寫信。」
「誰借的?」
「還沒查清。」
「郵電所的人見過你。」
周芷若抿住嘴。
「我去那裡寄過別的信。」
「趙成林為什麼替你打聽檢查結果?」
「他聽說陸家出了事,順便問了一句。」
蘇夢雨把文化系統出具的核實文件放到桌上。
「周嫂子若堅持說跟您沒關係,可以去鑑定人員面前說明。」
「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您連做過什麼都不承認,要為什麼道歉?」
周芷若的手按在皮包上。
「我不該因為兩家孩子的事,對你存著成見。」
「周曼青和陸遠從來沒有婚約。」
「我知道。」
「您知道,還一次次來陸家試探。」
「夢雨,我是長輩。」
「您是周曼青的母親。」
蘇夢雨把那兩包點心推回去。
「我尊重您,是看在爸媽和周同志的交情上。」
「這次您寫舉報信,想毀的是我的名聲,也是陸家的安穩。」
周芷若抬起下巴。
「你現在不是安然無事嗎?」
陸母拍了一下桌面。
「非得查出東西,才算你害了人?」
「嫂子,我已經過來賠禮了。」
「誰逼你來的,你自己清楚。」
周芷若看向蘇夢雨。
「你想讓我怎麼做?」
「把兩件事說清楚。」
蘇夢雨將她打來電話那天的便箋放到桌上。
「您為什麼知道陸遠有密封通知?」
「曼青送文件時看見的。」
「她只看見文件袋,怎麼知道通知沒有告訴我?」
周芷若沒有回答。
「您還把這件事告訴過誰?」
「沒有。」
「趙成林呢?」
「我沒跟他說任務內容。」
「那就是提過陸遠出遠門,也提過我獨自在家。」
周芷若抓起皮包。
「你非得逐句話逼問嗎?」
「這關係到陸遠的任務。」
蘇夢雨沒有起身。
「您今天若不說清楚,我會讓爸把便箋一併交給有關部門。」
「你敢拿這件事威脅我?」
「通知是您主動打聽的,電話也是您打來的。」
周芷若站了片刻,終於說道:「我只告訴趙成林,陸遠要離京幾個月。」
「還有呢?」
「我說你從外地來,家裡可能藏著不合規矩的東西。」
「舉報信是您讓他寄的?」
「信是我寫的。」
周芷若把臉轉向窗外。
「我當時氣不過,沒有想把事情鬧這麼大。」
陸母說道:「你寫違禁書籍,還說家裡藏金銀,這叫沒想鬧大?」
「我已經認了。」
周芷若抓起點心。
「往後我不再登陸家的門。」
蘇夢雨站起來。
「周夫人,我可以暫時不追究這次的事。」
「可您再碰陸遠的任務,再往我和家人身上扣帽子,我會親自把證據送到該收的人手裡。」
「你以為有陸家護著,就能一直這麼硬氣?」
「今天坐在這裡問您的人是我。」
蘇夢雨看著她走向門口。
「陸遠和爸都沒替我說這幾句話。」
周芷若拉開門。
「咱們以後走著看。」
「我會看著。」
院門合上後,陸母拿起電話,要把周芷若親口承認的事告訴陸父。
電話尚未撥通,門衛先打了進來。
「陸夫人,西北來了一封加急電報,收件人是蘇夢雨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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