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沙漠上,連單調的駱駝聲,都越來越弱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腳下的黃沙,似乎越來越薄,
踩著的地,越來越硬。
也就是說,
應該很快就能走出沙漠了。
抱著這麼點微弱的盼頭,隊伍走的稍微有了點速度。
阿硯緊走幾步,貼著師伯,低聲喊:「師伯?師伯?」
阿里木斜了阿硯一眼,
阿硯好奇:「師伯,那是個什麼法器?」
阿里木哼了一聲:「多嘴!」
他哪裡知道那是個什麼法器?
不能問那個女人,
現在又被那女人的夫君盯著,也不能拿出來看,
誰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法器?!
心癢難耐,
他索性把背囊從背後挪到胸前,
手伸到背囊里仔細觸摸。
曹懷素拉著娘子蘇念的手腕,跟在阿里木和阿硯身後,看阿里木把背囊挪到胸前,臉色又黑了一點點。
平日裡一向溫潤的黑亮眼珠子,盯著前面的阿里木的後腦勺。
沒多長時間,
扎合那邊,剛才離開的手下追了上來,
仰頭看駱駝上的扎合,
扎合示意他上來說話,
那手下拔地而起,躍到了駱駝背上,單膝跪在駱駝背上的簡易擔架尾端:「稟主子!」
「說!」
「流放隊伍後面有人跟著,那少年背著背簍是去送飯的。」
扎合:「有多少人?」
手下:「他們身手不凡,屬下不敢靠的太近,不能確定人數,不過至少有十幾個,或者更多。」
「哦。」
扎合:「咱們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出了沙漠應該就能到了,不是今夜就是明早。」
「他們沒到之前,你和金川警醒著些。」
「是。」
「下去吧。」
「是。」
那人起身從駱駝上飛身而下,穩穩的落在了沙土地上。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傅春羊和黑棍,看著這人飛到駱駝上又飛下來,
倆人嘆氣:「好功夫。」
傅春羊:「過了沙漠,越往西北走,各地的能人異士就越多,尤其是當地土著和各個部族,都不可小覷!
能在大西北過活兒,都是有點本事的,沒本事的早就死於天災人禍了!
棍哥,咱們只要看著流放犯人數不少就行,其他的隨他們吧。」
黑棍嘖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差事,咱們能算是解差?咱們成了跟班的!」
這隊伍里,
有定北侯的人,有蕭關守將派來的老兵,有這種武功高強且身份不明的土著,還有那兩個穿著道士袍子聽說是神醫的怪人!
這些人,身為一個解差,一個都惹不起。
傅春羊笑:「平安到坨坨城就好,其他的,管他呢。」
傅春羊確定剛才離開隊伍的曹家那個少年,應該是去找藏起來的人手了。
傅春羊心裡暗嘆:不愧是領兵的世家,暗地裡肯定藏著的有人手。
當初傅家供養的都是工匠大拿,並沒有護衛家丁和私兵,
若是當時傅家在暗處也藏有人手,傅家就不會敗落的那麼快!
好在,
好在還有小叔叔!
傅春羊臉上的笑,
非常的愜意。
黑棍詫異:「你老是笑眯眯的幹嘛?」
傅春羊笑著胡謅敷衍:「這次傷了不少的夥計們,咱們能平安無事,你不高興啊?」
黑棍苦笑:「死傷十幾個,你還能笑得出來!這趟回去,差事怕是要黃了,能不被罰就謝天謝地了。」
傅春羊:我可不會受罰!
到達流放地前,他會找適當的時機離開流放隊伍,
受罰?
不會有他的!
扎合的手下剛從駱駝上下來,曹藍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袋子:「這個是我三嬸兒給那個傷者的,你們小心的餵給他,能保持體力。」
扎合的手下接過來,打開看看,
曹藍從袋子裡摸出來一個奶糖,剝開糖紙,扔到嘴裡,嚼了嚼:「這是吃的。」
然後再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小木碗,木碗材質瑩潤, 暗紅色的光澤亮晶晶的,曹藍:「把奶糖放到這個碗裡,倒點水進去,用這個勺子把糖塊化開,就可以餵給傷者了。」
扎合的手下點點頭。
接過曹藍手裡的袋子和木碗,再次飛身躍上駱駝,把曹藍給的袋子遞給扎合,把曹藍剛才交代的說了一遍。
這一天扎合坐在駱駝上,淨看曹家人分享各種吃得喝得了,
也看到過曹家人好幾次吃這種東西,
看到他們都是撕了糖塊外面裹著的紙,把糖塊放進嘴裡嚼著吃的。
扎合從袋子裡摸出一顆糖,學著曹家人的樣子,撕開糖塊外面的紙,試探著咬了一點點,
點頭:「香甜,很好吃。」
看看木碗,
扎合有點嫌棄:「用咱們的金碗!」
扎合的這個手下叫蟒河,下面牽著駱駝的叫金川,蟒河朝著下面喊了一聲,
金川應聲扔上來一個背囊。
蟒河接過金川扔上來的背囊,從中拿出蓬朗專用的金碗和金勺子,雙手捧著遞給扎合。
扎合把糖塊放在木碗裡,示意蟒河從駱駝峰上摘下水囊,小心的倒入一點點水,用小金勺子把奶糖細細的研磨化開。
蟒河看這裡用不上自己了,
再次跳下了駱駝。
駱駝後面跟著的黑棍搖頭:「嘖嘖!看看人家,上下駱駝都如履平地!」
傅春羊仰頭看看高高的駱駝,笑了笑。
駱駝上的扎合耐心的研磨了好一會兒,奶糖化成了奶白色的糖水,
他把阿弟環在懷裡,小心的把阿弟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讓阿弟微微仰頭,然後用小勺子舀著糖水,小心的、緩慢的往阿弟的嘴裡餵。
這一套動作,他像是做過許多次,看起來竟相當的熟練。
蓬朗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竟然聞到了奶糖的味道,
沒有睜眼,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隨即嘴角勾了勾。
扎合盤腿坐著,一隻胳膊環著阿弟的腦袋端著金碗,另外一隻手捏著一柄金勺子,定定的看著似乎在微笑的阿弟,只怕這又是在做夢,一動都不敢動,
好半天,
聽到微弱的聲音:「阿兄!」
扎合不敢應,甚至眼球都不敢轉動。
是不是夢?
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