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流放隊伍動身的早,把昨天那些駱駝商隊給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旺喜和趙回拉著定北侯的親衛連良,走在最前面,且行進速度極快,根本不管後面的隊伍跟不跟得上,
連良倒是想去問候一下小姐和姑爺,被趙回拉著:「今兒路遠,等晚上紮營後再去問候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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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喜也說:「他們都好好的,沙地跑來跑去的,有什麼必要?今兒可得趕路呢!再說了,你家姑爺的身子好著呢,倒是那位曹家二少爺,好像身子不太好的樣子。」
連良總覺得旺喜說錯了,身子不好的應該是他家姑爺吧?
那位凶神惡煞般的曹家二少爺,魁梧健壯一個軍漢,身子不要太好!
旺喜和趙回一左一右拉著連良,你一句我一句的,裹挾著連良往前走,且越走越快,連良便把去問候小姐姑爺的心思給放下了——本來麼,大家也不熟,他以前在京都時,都沒有聽說過這位五小姐。
倒是侯府里的大小姐蘇慕瑤,出門喜歡耍排場,尤其是去寺廟進香或者出城賞花,喜歡叫幾個侍衛跟著充場面,原本他們都是侯爺的親衛,後宅女子自然是不該派他們的差事,只是大小姐每次都攛掇老夫人下令,他們也不好不去,因此,大小姐他見過幾次,多少知道那麼一點點。
府里其他的小姐,便都很少見了。
內外有別,男女有別,
哪裡世家大族的府里男主子的侍衛會和後宅小姐親近?
雖然他如今被派送嫁五小姐,但其實,走的太親近,也是不妥。
反正侯爺的意思是讓他把五小姐送到流放地,然後把嫁妝銀子給五小姐,他把侯爺的吩咐做到就好。
和五小姐,也用不著過多的客氣。
因此,
連良跟著旺喜和趙回,便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覺得稀奇的是,旺喜和趙回明明也是和他一樣都是剛剛認識,就因為他倆是信仰一個真神的同教兄弟,這倆人簡直是一見如故,兩天就處成了親兄弟!
說起教中趣事,你一言我一語的,十分的投契!
他倆說的有趣,連良也聽的津津有味。
沙漠裡,早起是涼快的,等太陽升起,便不能說話了,會口乾舌燥。
因此,旺喜和趙回要抓緊時間多聊幾句,
有聽得懂的趣聞佐餐,他們走路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也不管後面的人有沒有跟得上!
姚七作為新頭領,本就不如原來的董霸和李虎威信高,且出了關,默認是旺喜帶路做嚮導,大部分事務都是旺喜說了算,旺喜走起來速度快,他也沒有辦法,
只能讓弟兄們催促隊伍,不斷的加快速度。
跟在旺喜他們身後最近的,是周全和宋鼠他們這些人,
宋鼠自從在積石鎮收拾了隊醫老豆後,整個人都處在亢奮的狀態,他和周家四人一起,他主動扶著周奶奶,把周奶奶的一隻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攬住周奶奶的腰,幾乎是半托半抱著走,昨天走了一天,都不見他疲累!
周全收拾的吃食多,昨夜隊伍休息的時候,他還特意跑去月亮湖那邊,給人家一點碎銀子,灌了滿滿三個水囊的水,此刻,他和王采、宋鼠一人背一個水囊,他扶著他娘,宋鼠拖著奶奶,王采身上除了水囊還有好幾個背囊——這麼多的物資,就是他們的底氣!
有吃的有喝的,周全身上還帶著曹懷周時不時給的好吃的,緊緊跟在旺喜他們身後,竟然不覺得吃力。
他們身後,是飯桶等幾人,被解差抓來幫忙背物資的,
飯桶雖然瘦弱,劉三逃跑的時候留給他的吃喝也不多,但是,他和幾個流放犯既然負責給解差背運物資,解差們在吃喝上也不敢虧待他們,若是他們倒下了,放眼整個隊伍,真的找不到能幹活兒的犯人了!
只要吃喝不缺,苦點累點,飯桶他們幾個也能撐得住——追著周全幾人,走的也不慢。
飯桶他們身後的翠喜和幾個女人可就慘了,
這幾個人女人在積石鎮時不捨得採買物資,身上僅有的那點水和糧食,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敢拿出來吃,剛上路,就感受到了又渴又餓生不如死的累!
而出關之後,解差們對女人也不感興趣了,看到女人恨不得一腳踢開——這些女人們,要麼是裝清高看解差像是看爛泥,要麼是像翠喜這樣,赤裸裸的就只想占解差的便宜,
解差們出關後物資不多,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拿出哪怕半塊餅子來補貼女人,除非自己的口糧!
但是,自己的口糧分給別人, 自己餓著肚子?
不可能!
解差們一個個的變身成了凶神惡煞,翠喜和銀花銀屏幾個只能忍著饑渴,竭盡全力往前趕,若是慢一步,不僅不會得到額外的照顧,反而很有可能會被敲一棍子——解差們早就沒有了鞭子,在積石鎮隨手撿來的木棍,就當是水火棍了。
翠喜身後,
是宋氏、林芸兒和阮琴一幫子女人,帶著些家眷們,
阮琴懷疑、不,是確定林芸兒藏了好東西,
一路上時不時的,就要撞林芸兒一下,
幾次險些把林芸兒撞倒,
阮琴身後是幾個寡婦妯娌,這幾個女人已經叛離曹家,除了抱團並沒有其他出路,
在這種艱難困苦的環境裡,她們幾個反而擰成了一股繩,
看阮琴故意的撞林芸兒,雖然不知為了什麼,但是,只要林芸兒抬頭,她們幾個便同仇敵愾的一起怒視林芸兒,
林芸兒膽怯,
哪怕幾次差點被阮琴撞倒,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儘量避讓。
再往後,便是曹家族人、曹家其他房頭、不好不賴的,反正都能跟得上,
體力不太好的走的慢點也沒什麼要緊,反正,稀稀落落的,大不了陣線拉的更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