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厲葭正常早起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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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過後,她跟客廳休養的徐之南隨口打了聲招呼。
「我去醫院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徐之南靠在沙發上,手臂吊著繃帶,輕輕點頭。
「路上注意安全。」
兩人相處自然平和,像往常一樣。
抵達醫院後,科室一切如常。
昨夜重兵把守的隔離病房早已清空。
值守的警察盡數撤離,走廊恢復安靜。
同事閒聊時順口跟厲葭提了一句。
昨天那名突發不適的嫌疑人,今早身體指標全部正常。
符合羈押條件,天亮就直接押回警局了。
厲葭淡淡應了一聲,沒放在心上。
昨夜會診只是本職工作,結束便翻篇。
只是昨晚動靜實在太大。
急診搶救、心外會診、整夜警力駐守。
醫院裡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一整天,科室里斷斷續續都有人在私下八卦。
大多是討論昨晚那場極具爭議的優先救治。
有人佩服她專業果斷,敢逆著所有人的肉眼判斷救人。
也有人私下議論,說她太過冷血,不近人情。
連因公受傷的警察都能放一邊,先救犯人。
流言細碎繁雜,來來去去。
厲葭全程不在意。
她照舊看診、查房、上台手術。
工作狀態沉穩專注,絲毫不受外界閒話影響。
一整天的工作緊湊有序。
忙到傍晚,她準時下班回家。
推開家門,屋內暖光敞亮。
淡淡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徐之南坐在餐桌旁,安靜等著她。
他左臂不便,只用右手簡單忙活。
做了幾樣清淡家常菜,還燉了一鍋熱湯。
見她進門,他抬眸開口,語氣隨意溫和。
「回來了,吃飯吧。」
厲葭換完鞋坐下,看著一桌子熱飯。
心裡微微鬆弛,隨口道了句謝。
兩人安靜吃飯,氣氛閒適鬆弛。
沒有刻意找話題,也沒有尷尬冷場。
吃到一半,厲葭想起醫院的事,隨口閒聊。
「昨天那個嫌疑人,今天早上已經押回警局了。」
徐之南動作微頓,輕輕應聲。
「嗯,我大概猜到了。」
案子流程他清楚,穩定後必然會立刻收監。
厲葭想了想,順勢叮囑了一句。
語氣普通,只是熟人之間的善意提醒。
「他昨天是急性心臟突發問題,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情緒緊繃、激烈抵抗都容易誘發。」
「你以後出任務,多留心這類高度緊張的嫌疑人。」
「看著沒事,實則很容易突發急症。」
沒有刻意誇大兇險,也沒有反覆說教。
只是簡單、直白的提醒。
徐之南聞言,抬眸看向她。
眼底帶著淺淺溫和,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
晚飯吃完,徐之南習慣性抬起左手想去收拾桌上的湯碗,動作剛抬起來,手腕還沒碰到餐具,就被厲葭伸手輕輕拍了回去。
「別亂動左手,忘了醫囑了?」
她語氣平平,沒有凶他,就是很自然的制止。
徐之南縮回手,無奈笑了笑,只能用右手慢慢挪盤子,動作笨拙又緩慢。
厲葭看不下去,乾脆起身包攬了收拾碗筷的活。水流嘩嘩響,她一邊洗碗一邊回頭看他。
「我白天給你列的注意事項,你是不是沒認真看?」
徐之南靠在椅背上,手臂老老實實懸著,眼底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
「看了,就是下意識忘了。」
厲葭擦乾淨手,拿出手機點開之前寫的那份私人醫囑,坐到他旁邊逐條復盤。
「不能抬手用力,不能碰涼水,每天兩次換藥,辛辣發物都要忌口。」
她一條條念下來,專業又認真,儼然比醫院的護士長還要較真。
徐之南安靜聽著,偶爾點點頭,中途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感覺你管我,比管科室里住院的病人還要嚴格。」
厲葭抬眼瞥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算不上笑,卻也沒有冷淡。
「病人出問題有值班醫生兜底,你要是傷口撕裂感染,家裡沒人替你跑醫院。」
理由很實在。
但徐之南心裡聽得很舒服,也不反駁,乖乖應下:「知道了,以後絕對不亂動。」
他拿出手機,把這份醫囑截圖保存,還設置了定時提醒換藥。
厲葭看著他乖乖配合的樣子,放下手機起身準備去倒水。
路過他身邊時,又順帶檢查了一下他胳膊上紗布的邊緣,確認沒有滲血、鬆動,才徹底放心。
客廳的燈光溫溫軟軟的,沒有長輩在場的演戲感,也沒有陌生人的疏離。
沒有轟轟烈烈的情緒起伏,全是藏在瑣碎小事裡的互相照看。
徐之南看著她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里的醫囑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