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羅德身體一僵,連忙點頭,又急著辯解,生怕被誤會。
「我認識!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做這些違法的實驗!他以前偶爾會來我家拜訪,和我父親是舊識,我只是遠遠見過幾次,完全不清楚他的勾當!」
馮羅德都快被嚇哭了。
天知道他來到這座地下工廠時眼裡的震驚。
他真不知道啊。
「行了,」喬木安一聽是這事,頓時沒了打探的心思,直接打斷他的慌亂解釋,「具體的回去再慢慢交代,你知道科爾曼現在在哪嗎?」
馮羅德遲疑著搖頭:「他一般都待在主控室,但現在我也不清楚,說不定已經趁機逃走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逃不掉的,」喬木安冷然開口,「整座工廠的出口我全都封死了,沒人能出去,」
話音剛落,她的動作驟然一頓,猛地回頭望向工廠深處幽暗的廊道。
在進入下水道前,她便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詭異能量波動,淡得幾乎讓人忽略。
也正是這股能量波動,才讓她不得不得親自下來看看。
可下來後,那股能量波動反而消失了。
後面就忙著對付機械獸。
可此刻,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再次傳來。
而且就在這附近,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是末世喪屍皇一樣的壓迫感。
她眸光微凜,沉聲發問:「這座工廠里,是不是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那狗東西總不能把喪屍皇製造出來了吧。
馮羅德滿臉茫然,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話里的意思。
不得了的東西?
就在這時,因走的太慢被艾莉薇扛在肩膀的余星宇猛地抬頭。
漆黑的眼眸盯著幽暗的前方,小聲卻清晰地呢喃:「大傢伙……這裡有很厲害的大傢伙,」
艾莉薇腳步一頓,疑惑地將他輕輕放下,挑眉問道:「你知道是什麼?」
剛剛她就發現,余星宇甦醒後狀態有些懵懂遲鈍。
以為是被實驗影響了心智,或者神志還未完全清明。
所以說話也多了幾分耐心,畢竟對方現在是個病人。
但余星宇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問,「知道什麼?」
艾莉薇:…………
算了,不能跟傻子計較。
邊上的馮羅德本來不清楚喬木安問的是什麼。
但經余星宇這一句提醒,猛然驚醒。
她說的厲害的大傢伙難道是……
「喬同學,你問的難道是六號實驗場的那個半成品實驗體?!」
喬木安抬手指向廊道深處的方向:「是那邊嗎?」
馮羅德面色發白,重重點頭:「是,」
那東西看著有點噁心,他並不想仔細回憶。
「帶我過去。」喬木安語氣沒有半分遲疑。
「好。」馮羅德連忙應聲,腳步都有些發飄。
穿過幾條通道,幾人很快抵達六號實驗場的厚重合金大門前。
這裡將原本工廠的二層、三層完全打通,內部空間格外寬敞。
四周布滿大大小小的觀測窗口與實驗管線。
牆面遍布燒灼與撞擊留下的斑駁痕跡,空氣中瀰漫機油、獸血與金屬灼燒混雜的難聞氣味。
厚重的艙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喬木安抬步直接走了進去。
馮羅德雙腳釘在門口,遲遲不敢踏入半步。
艾莉薇正要扛著余星宇跟進去,袖口卻忽然被人輕輕扯住。
馮羅德臉色煞白,壓低聲音,滿是忌憚:「裡面看著就很危險,要不……我們就在外面等吧。」
艾莉薇微微一怔,手上掂了掂懷中虛弱的余星宇,淡淡道:「那你就在這兒待著,」話音落下,她邁步,也踏進了六號實驗場的大門。
空曠的實驗場地中央,站立著一台高達十米的大型機甲。
模樣有些詭異可怖,軀體拼接得也很違和。
左半邊是冰冷泛著冷光的機械構架,金屬裝甲稜角鋒利,管線在外裸露纏繞。
而右半邊,卻是血肉組成的變異獸軀體。
暗紅色的獸皮覆蓋骨骼,凸起猙獰的骨刺。
血肉與機械管線粗暴地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機械與血肉的邊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瘋狂感。
艾莉薇看著那台拼接怪物,眉峰狠狠跳動:「這個變態瘋子到底研究出了什麼東西,」
喬木安目光沉沉落在那台怪異的造物上,語氣平淡:「大概是另一個變態,」
空曠的實驗場內,很快迴蕩起科爾曼癲狂的笑聲。
笑聲尖銳刺耳,在高大的空間裡來回震盪,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帝國最強異能者?!」科爾曼的聲音從機甲內部的傳聲裝置炸開,混雜著粗重的喘息,「我不過是殺了一些人而已!一切都是為了偉大的實驗!為了推進技術,犧牲一部分人又算得了什麼!帝國疆域遼闊,最不缺的就是底層人口!用他們的命換取技術的突破,本就是理所應當!」
他的語調越來越高亢,滿是理直氣壯的偏執:「多少科研成果,哪一個不是建立在犧牲之上?你們非要揪著我不放,步步緊逼,非要趕盡殺絕,特別是你,你簡直比帝國的軍部還讓我噁心,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死咬著我不放?!」
喬木安微微蹙起眉頭,神色沒有半分被他的歪理撼動,語氣坦然直白:「因為你值十億星幣。」
這句話落下,整個六號實驗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科爾曼卡在原地,方才滔滔不絕的叫囂猛地噎在喉嚨里,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她不是為了什麼崇高的理想,也不是為了捍衛正義。
只是因為區區十億星幣,就毀了他精心打造,可以硬鋼軍艦的機械大軍!
科爾曼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腦海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的碎掉了。
是他的信念與堅守。
他為了科學實驗可以付出一切,決不允許自己輸給這麼一個膚淺至極的人。
艾莉薇憋了一瞬,掂了掂肩膀上已經昏迷的余星宇,出聲感慨:「你倒是很誠實。」
喬木安淡淡回:「應該的,我一直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艾莉薇扶額。
也不知道你遵誰的紀守的什麼法。
門外的馮羅德:…………
她們怎麼都顛顛的,今天有命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