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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晚風中的副駕駛

  方瑾聽到「三十萬」這個數字,第一反應是姜嶼寒在詐她。

  「你少拿這種天文數字嚇唬我。」方瑾拔高音量,「三十萬?這鞋要是值三十萬,我當場把它吃下去。」

  「馬里奧的鞋底用的是特殊工藝,吃下去不消化。」姜嶼寒目視前方,語氣平穩。

  「你別轉移話題。」方瑾指著自己的腳,「這鞋就是我媽在老家夜市買的,三十五塊錢兩雙,還送了一雙白棉襪。那個紅印子是我同桌打翻了紅墨水染上的。」

  「你同桌的紅墨水,剛好潑出了馬里奧的專屬簽名形狀。」姜嶼寒轉動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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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純屬巧合!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方瑾理直氣壯。

  「初生小牛皮的紋理也是巧合。」

  「那是高仿!現在的莆田貨做得可真了,連專家都看不出來。」方瑾瞪著他,「你一個教社會學的,懂什麼皮具鑑定。」

  「姜氏財閥旗下有三家奢侈品鑑定機構。」姜嶼寒回答。

  「你又開始吹牛了。」方瑾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月一萬二,還姜氏財閥。你要是姜氏財閥的人,我就是全國首富的女兒。」

  「你確實是。」姜嶼寒看著前方的路況。

  「你閉嘴!越說越離譜。」方瑾氣結,「你別以為你懂點奢侈品就能忽悠我。我這鞋要是值三十萬,我爸能在菜市場跟人為了兩毛錢蔥錢吵半個小時?我媽能為了省電,夏天連空調都不捨得開?」

  姜嶼寒沒有反駁。

  「我父母就是普通開小超市的。」方瑾繼續強調,「這鞋就是地攤貨。你非要說它是三十萬,你是不是想碰瓷?我告訴你,我沒錢賠你。」

  「我不需要你賠。」姜嶼寒開口。

  「那你閉嘴。以後別提這雙鞋。」方瑾把頭轉向窗外。

  保時捷駛入雲庭莊園的大門。

  門口的保安看到車牌,立刻立正敬禮,道閘自動抬起。

  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路燈是復古的歐式造型。遠處隱約可見巨大的人工湖和音樂噴泉。一棟棟獨立的別墅掩映在綠樹之中。

  方瑾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你這租車公司的服務還挺全,連雲庭莊園的門禁系統都能黑進去。」方瑾轉頭看他。

  「車牌錄入了業主系統。」姜嶼寒回答。

  「這地方一平米得十幾萬吧。」方瑾問。

  「二十萬起。」

  「你租的房子多大?」

  「兩百八十平。」姜嶼寒打了一把方向盤。

  方瑾倒吸一口涼氣。

  「兩百八十平?你一個月租金得多少錢?」方瑾指著他,「你是不是把網貸平台都借遍了?」

  「買的。」姜嶼寒語氣平淡。

  「你再吹!你一個月一萬二,不吃不喝乾一千年才買得起這裡的廁所!」方瑾根本不信。

  「我有其他收入。」

  「什麼收入?賣血還是賣腎?」方瑾追問。

  「投資。」姜嶼寒回答。

  「買彩票也叫投資?」方瑾冷笑,「你趕緊掉頭,我不去你那個隨時會被債主上門潑紅漆的房子。」

  「今晚你走不了。」姜嶼寒踩下剎車。

  保時捷停在莊園內部的林蔭道上。路燈昏黃,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方瑾伸手去按安全帶卡扣。

  「咔噠」一聲,安全帶解開。

  方瑾手握住車門把手,用力拉。

  車門鎖死。

  「開門!」方瑾用力拍打車窗。

  姜嶼寒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轉身,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過來。

  車廂內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冷冽的木質香調將方瑾完全包圍。

  方瑾後背緊貼真皮座椅,雙手抵在胸前,手心貼著姜嶼寒西裝的布料。

  「你幹嘛!你再過來我喊非禮了!」方瑾大喊。

  姜嶼寒單手撐在車窗上,將她圈在座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喊。這附近沒有其他人。」姜嶼寒聲音低沉。

  「你無賴!」方瑾用力推他的肩膀。

  姜嶼寒的手臂越過她的肩膀,去拉安全帶。他的側臉幾乎貼著方瑾的臉頰。

  方瑾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掃過自己的耳廓。

  方瑾偏頭躲開。

  「我自己系!」方瑾伸手去搶安全帶。

  姜嶼寒沒有鬆手,拉著安全帶扣,跨過方瑾的身體,準確地插進卡槽里。

  「咔噠。」

  姜嶼寒沒有退開,保持著壓迫的姿勢。

  「我不坐!你放我下車!」方瑾掙扎。

  姜嶼寒單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今天中午,在操場上,你盯著他看了三秒。」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

  「誰?」方瑾愣住。

  「柳言齊。」姜嶼寒吐出三個字。

  「我看的是他手上的表!」方瑾反駁。

  「表戴在他手上。」姜嶼寒語氣加重。

  「那表是假的!你不是當場拆穿了嗎!」方瑾瞪著他。

  「人是真的。」姜嶼寒不為所動。

  「你講不講理。我跟他早就沒關係了。高中畢業我就把他刪了。」方瑾試圖講道理。

  「高中三年,你每天早上給他帶早餐。包子、豆漿、油條,每天不重樣。」姜嶼寒翻出舊帳。

  方瑾瞪大眼睛。

  「你怎麼知道?」方瑾滿臉不可置信。

  「李慕白查的。」姜嶼寒回答。

  「李慕白有病吧!他一個輔導員查學生的高中八卦幹什麼!」方瑾氣得直咬牙。

  「我讓他查的。」姜嶼寒看著她。

  「你查我幹嘛!」方瑾質問。

  「你是我妻子。我需要了解你的過去。」姜嶼寒理直氣壯。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方瑾大聲解釋。

  「你今天看了三秒。」姜嶼寒固執地重複。

  「我那是為了看清楚那塊假表的瑕疵!」方瑾覺得這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不需要你看。我會處理。」姜嶼寒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

  「你處理什麼?罰他跑十圈?」方瑾拍開他的手,「你知不知道論壇上現在全在討論你喝我水的事!」

  「討論什麼。」姜嶼寒問。

  「討論你是不是有病!放著依雲不喝,搶學生的舊水壺!」方瑾指著他的鼻子。

  「我渴了。」姜嶼寒回答。

  「販賣機就在旁邊!」方瑾反駁。

  「你的水甜。」姜嶼寒看著她的嘴唇。

  方瑾臉頰瞬間發燙。

  「你少來這套。你趕緊把車門打開。」方瑾別開視線。

  車廂前擋風玻璃上方,行車記錄儀的紅燈有規律地閃爍著。

  方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你別亂來,記錄儀拍著呢。」方瑾警告他。

  「拍就拍。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姜嶼寒毫不在意。

  「我根本沒看他,你別無理取鬧。」方瑾雙手抵著他的胸膛。

  「證明給我看。」姜嶼寒聲音壓低。

  「你要我怎麼證明?」方瑾問。

  姜嶼寒直接低頭,嘴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瓣上。

  方瑾瞪大眼睛,雙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你瘋了!」方瑾含糊不清地喊。

  姜嶼寒稍微退開半寸,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

  「專心點,張嘴。」姜嶼寒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