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是張老太特意準備給秦父秦母專用的,上面還有淡淡的肥皂香味。
秦父蓋上被子,一邊把腿盤好一邊回應張老太的問話。
「秦晏那孩子還在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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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太興奮了還是咋的,翻來覆去大半夜沒睡著。
後半夜剛睡踏實,又被趙德順家那檔子事給鬧騰醒了。
這一來二去的,一整晚都沒合眼。
讓他多睡會兒。」
張老太聞言嘆了口氣,想起這兩天接二連三的事,心裡頭又是窩火又是過意不去。
張老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秦父秦母。
「是得多睡會兒,鄉下這些事真是讓你們見笑了。」
秦母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
「城裡也不少這樣的事呢,哪都有這樣的人,安然奶奶你不用放在心上。
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外頭的事該咋辦咋辦,不往心裡去就完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肖建強和劉淑芬兩口子也推門走進來了。
劉淑芬打著哈欠進來,「今兒下午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
渾身上下像散了架又接上了似的,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肖建強跟在後頭,也是滿臉紅光,精神頭十足。
「可不是,我這一覺睡醒了,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
兩口子都是喝了肖安然兌了靈泉水的熱水才睡的,睡醒後自然渾身通暢。
她們自己也沒往別處想,只覺得最近吃了不少葷腥,身子骨比原先更硬朗了。
要是往常這麼累大半天,下午休息起來保准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哪像現在這樣渾身是勁兒?
張老太他們這屋的炕大,就是十五六個人也坐得下。
肖建強兩口子進來之後,見炕上還空著不少地方。
便直接脫了鞋,找了兩個空位麻溜上炕。
劉淑芬還順手把炕頭的被子拽過來一條搭在腿上,舒舒服服地靠在了牆上。
不一會兒,肖建設和楊小草也走過來了。
大傢伙兒都上了炕,圍著炕桌坐了一圈。
秦父的覺也醒得差不多了,他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今天那個趙狗蛋家的老頭子來說的那話,你們心裡咋想的?
他說要報復你們家,這話可不能不放在心上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張老太的臉色也沉了沉。
「那個老東西,我早就看他不是個好東西。
趙老婆子被抓進去,他指定是把帳都算到咱們頭上了。」
肖建設坐在炕邊,兩條腿耷拉在炕沿下面,緊皺著眉頭。
「明著來咱誰也不怕,他一個老頭子,還能翻出天去?
就怕他背地裡搞小動作,咱們不好防。」
他說著便坐不住了,抬腿從炕上下來,趿拉著鞋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撂下一句話。
「我去給住在他們家附近的人說一聲。
讓他們幫忙盯著點,看他家有啥動向。
有個風吹草動的,咱也好提前做準備。「
肖安然本來想攔住她爹,想了想還是算了。
她早就用精神力一直盯著趙老頭呢,從他撂下狠話那一刻起就沒放鬆過。
那邊有啥動靜她肯定第一個知道。
最好是想辦法在她去京市前,把這人廢了,讓他真的翻不起一點浪花。
張老太見大家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屋裡氣氛有些沉悶,連忙岔開話題。
她拍了拍炕桌,清了清嗓子。
「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事情來了咱再想辦法。
趙老頭一個鄉下的糟老頭子,我還不信他能翻出天來。
他要真敢動咱家人一根手指頭,我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把他撕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所有人,話鋒一轉。
「我這兒有個正經事得問問你們。
你們誰把秦晏他們睡的哪個屋說出去的?
要不是有人把這事兒說漏了嘴。
趙德順家咋可能進了咱家院子,直奔秦晏他們住的那屋子就去了?
這事肯定是從自家人嘴裡傳出去的。」
張老太這話也不怕當著秦晏父母問,他們在鄉下都不認識什麼人。
總不能是他們自己說出去的吧。
這話今兒也必須問清楚,好敲打敲打家裡人。
免得啥話都往外胡咧咧。
今天凌晨的事是解決了,以後萬一遇上上解決不了的大事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茫然的表情。
肖建設剛從外頭回來聽到這話也愣住了,坐回炕上想了想。
「我沒跟外人說過,誰會沒事問人家家裡來的客人睡哪個屋?」
肖建強也趕緊擺手。
「我更沒說,我這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工夫跟人嘮這個。」
楊小草絞著手指頭想了想,也搖頭。
「我也沒說,我跟別人嘮嗑從來不嘮家裡這些事。」
劉淑芬卻低著頭不吭聲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泛白了。
張老太的目光落在劉淑芬身上,聲音沉了幾分。
「老二家的,是你說的?」
劉淑芬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嗡嗡。
「我……
我跟我娘家人說過……
還有出去跟隔壁趙家嫂子嘮嗑的時候也說過那麼一嘴……
我就說秦晏住咱們家安國住的那個房間。
誰成想……
那些人心眼子這麼壞啊……「
張老太聽了這話,當著秦晏父母的面也不好發太大的火,可臉色到底不好看。
她壓著火氣。
「這次教訓你看見了吧?
咱家的事什麼可以往外說,什麼不能說,我希望你們都吸取這次教訓。
嘴上沒個把門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倒,這不就招禍上門了嗎?
你想想,要是昨晚上趙德順那對父子真把秦晏給弄走了。
這對咱們家和秦家都得是多大個麻煩?」
劉淑芬被罵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低著頭一個勁兒地點頭。
「我知道了娘,我以後再也不往外說了。
真的,半個字我都不往外說,誰來問我都裝啞巴。
我這張破嘴,差點壞了大事,我真是該打。」
張老太見她是真知道錯了,臉色緩和了些。
「行了,知道錯就成。
不光是你,咱們家裡頭人人都得記住這個教訓。
回頭你們各自跟孩子們也都說說,啥事該說啥事不該說,都得給他們敲個警鐘。
不然以後說不定還會發生比這更嚴重的事,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