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秀娟和肖秀麗兩人只打哈哈般點了點頭,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付了兩聲。
同桌的人見這姐妹倆一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樣子。
便啥也沒再多說,心裡頭直嘀咕這倆人腦子有病。
這麼好吃的一桌子菜也就過年能吃到一回。
有那閒工夫提醒她倆,還不如抓緊時間多扒拉兩口菜。
肖秀娟和肖秀麗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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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桌子平時難得一見的硬菜塞進嘴裡。
愣是嚼不出啥香味兒來,就跟嚼木頭渣子似的。
心裡頭翻來覆去想的全是肖安然那塊表。
那亮閃閃的錶盤就跟鉤子似的勾著她們的心。
越想越覺得心裡頭不平衡,憑啥她一個被退過親的丫頭能有這待遇?
肖秀娟湊近肖秀麗耳朵,壓著嗓子跟做賊似的小聲商量,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秀麗,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我打算找媽把買給安然那塊表要過來。
反正她一個丫頭片子戴那麼好的表也是糟蹋了,不如給我戴著體面。「
她認定了那塊手錶是爹媽給肖安然買的。
肖秀麗心裡頭知道爭不過這個姐。
但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想起來時看見院腳停著的那輛鋥亮的二八大槓自行車,眼珠子也跟著轉了轉。
她想也沒想就小聲回了一句。
「那行,估計院裡頭那輛二八大槓也是媽買給肖安然的。
回頭我要那個自行車,你別跟我搶就行。
你拿表我拿車,咱倆一人一樣,誰也不吃虧。「
肖秀娟聞言,心裡頭其實也眼饞那輛自行車。
只是心裡清楚得很,全都要的話她媽指定不會給她,弄不好連個毛都撈不著。
先就這樣決定吧,好歹一人能落一樣東西。
總比啥都撈不著兩手空空地回去強。
因為心裡頭裝著事兒,這姐妹倆不光同桌人的提醒沒聽見。
就連剛才都沒注意到跟在肖安然身旁的秦晏和穿戴講究的秦家父母。
酒席一直吃到下午一點多才漸漸散了場。
大部分人吃完都拍拍屁股各自回去了。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個關係好的還在。
關係好的幾戶人家有說有笑地幫著收拾桌椅碗筷。
收拾完後,張老太忙前忙後地招呼著送客,臉上堆著笑但眼底藏著疲憊。
肖安然看著兩個姑姑還沒走,心裡頭就犯嘀咕。
她可不覺得這兩個姑姑是留下來幫忙的,那倆人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她轉頭跟秦晏和秦父秦母說。
「秦叔,秦姨,累了大半天了,你們回屋歇會兒吧。
這兒有我們忙就行,你們別跟著熬著了。「
接二連三發生這麼多事兒,秦父秦母確實有些乏了,臉上都帶著倦色。
也不跟肖安然客氣,點了點頭便回各自住的屋子裡頭準備睡會兒。
秦母進肖安然那屋前不忘回頭叮囑一句。
「安然啊,你也別太累著。
跟你奶說一聲,剩下的事兒睡醒了再起來忙活也來得及,別把自己給累壞了。「
肖安然點頭,「嗯,我回頭給他們說。」
秦父秦母各自回屋後,肖安然看著還在院子裡頭彎腰掃地的秦晏。
「秦晏,你也回屋歇會兒去,院裡的地下午再掃也是一樣的。
你忙活大半天了,累壞了吧?「
秦晏笑著搖頭,手裡頭的掃帚沒停。
「你去歇著吧,就剩這點事兒了。
我掃完就回屋去休息,你別管我了。「
肖安然勸不動也沒再勸,轉身進了廚房裝了兩壺水。
一壺放在自己屋裡讓秦母渴了自己倒著喝,另一壺放在秦父住的那屋門口。
她轉頭看向還在掃地的秦晏,提高聲音喊了一句。
「秦晏,一會兒你進屋把那壺水帶進去。
睡炕乾燥得很,得多喝點水,要不然嗓子幹得難受。「
「嗯,放那兒吧,你也趕緊去歇著。「
兩壺水,肖安然都兌了比平時多的靈泉水進去。
希望能幫著大家緩解大半天的疲累,讓他們好好睡一覺。
轉頭看見二叔正在廚房給溫水壺裝水,肖安然趕忙走上前去招呼。
「二叔,我來裝吧,你去歇著,裝滿了我給你送你們那屋去,你別忙活了。「
這二叔守了大半夜,也沒睡多會兒就跟著起來忙活了。
她打算裝水的時候,也給兌點靈泉水進去。
肖建強笑著應下,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嘴裡頭還打趣她。
「那感情好,正好我覺得大侄女裝的水格外好喝。
喝完了渾身舒坦。「
肖安然默默不說話,手上麻利地裝著水。
她們家暖水壺還算湊合,一共有四個暖壺。
其中兩個據說是她爹娘和二叔家兩家結婚的時候買的,用了好些年了,壺身上都掉了漆。
另外兩個是爺爺單位發的,還算新一些。
這兩天勻出了兩個分別給她們這屋和秦晏父子那屋裡用。
一個留在廚房裡頭大家一起共用。
爺奶和她爹娘那屋就用大茶缸子裝了水擱在炕柜上。
晚上要是口渴了摸著黑喝水也方便,不用摸黑去廚房倒水。
肖建偉一家來的時候也沒個留宿的準備,吃完席便跟張老太打了招呼就回去了,一家幾口匆匆忙忙地走了。
路上,劉春芬還得意洋洋地跟肖建偉說,嘴角壓都壓不住那股子幸災樂禍。
「建偉,你看著吧,今兒你兩個姐肯定要挨你媽的收拾。
就她倆那德性,能憋得住才怪。
你是沒看見她倆吃飯時那眼神,都快把大侄女那手錶給瞪穿了。「
肖建偉哼了一聲。
「我估摸著也是,你看哪回家裡頭有事她們不是匆匆來匆匆回。
這次咱們都走了她們還在那兒磨嘰半天。
指定心裡頭憋著什麼想法,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可以說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了。
肖建偉猜得半點沒錯,肖秀娟和肖秀麗就是在那兒磨嘰半天不肯走。
等著院子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倆才好開口要東西。
可見心底也是知道這事上不得台面,不能當著大傢伙的面說。
肖安然還在廚房裡頭裝最後一個溫水壺的水。
張老太把沒端出去的剩菜歸攏在一起。
「安然啊,裝完水你也回屋去歇會兒,今天累了一天了,別在這兒熬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