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順媳婦想起前幾天已經判了的趙狗蛋。
再想起昨天跟著公安去縣城至今沒回來的趙二柱一家三口，還不知道怎麼處理。
要是她家今天的事被公安審出來，也不知道會判幾年。
越想越害怕，她坐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條道。
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一臉嚴肅地大步走進肖家院子。
肖家的堂屋門此刻正大敞著，從院門口一眼便能看見堂屋裡的情況。
趙德順父子倆還被繩子綁著蹲在地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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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那個正是陳濤，一看就是熬了一宿沒睡的疲憊樣子。
眼底下青黑一片，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他身後跟著個年輕點的公安，手裡拿著個本子和筆。
臉上的疲憊沒有比陳濤好多少。
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準備隨時記錄。
陳濤一進院子就率先看見了秦父。
他之前聽下屬說秦父可能不想讓人知道身份。
只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便把目光轉向了現場的眾人。
趙德順媳婦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
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撲跪在公安跟前。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扯著嗓子倒打一耙地喊著。
「公安同志！你們來得正好！
肖家綁了我男人和我兒子！
無緣無故的就把人綁了！
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你們看看我家德順被綁成啥樣了！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一邊說一邊指著堂屋裡的趙德順。
陳濤原本是領著幾個同事來抓趙老太的。
在趙老太家那邊聽見這邊鬧哄哄的。
本著職責所在過來看一眼什麼情況。
他看了看堂屋地上綁著的趙德順父子。
又看了看肖家院裡院外圍著的一堆人，皺起眉頭詢問。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多人圍在這兒？
誰給我說說前因後果。」
肖建設挺直了腰板上前一步。
「同志，事情是這樣的……」
他把前因後果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一點兒沒添油加醋。
說完他把趙德順他們帶來的迷香雙手遞給公安。
「同志，這就是他們帶來的迷香，我們都沒敢動，原封不動放著的。」
陳濤接過迷香，隔著一定距離就能聞到一點味道，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這種迷香他接觸過不止一次。
是民間製作的一種點燃了能致人昏迷的線香。
他沖身後的年輕公安使了個眼色，年輕公安立馬蹲下去問趙德順。
「這迷香是你的？你自己說，別等我們查出來再說。」
趙德順嚇得嘴唇直哆嗦，上下牙打著架，話都說不出來。
趙賴子看見公安來了，膽子徹底嚇破了，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一邊哭一邊喊。
「是我爹的……
不……
不是我……
是他讓我跟著來的……
我啥都不知道啊！
我就是跟著我爹走了一趟，我啥都沒幹！」
趙德順媳婦見狀又要撲上來鬧，被陳濤冷冷地掃了一眼。
「你再鬧，連你一塊兒抓起來。
妨礙公務是什麼罪你自己掂量掂量。」
這一嚇，趙德順媳婦的聲音立馬卡在了嗓子裡。
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家那幾個親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裡頭都是同一個念頭，還好剛才他們沒有輕舉妄動。
沒有跟著趙德順媳婦一起鬧。
要不然今兒這事他們可能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看來真的是這個德順家心思不正。
想來也是。
肖家本就比別家日子過得好。
這又找了一個京市的親家，大隊上應該沒幾家不眼紅的。
可眼紅歸眼紅，不能幹缺德事啊！
這兩天接二連三的教訓都嚇不退有些人貪婪的心。
這不是上趕著給自己找麻煩嗎？
趙家那幾個親戚越想越覺得趙德順這事幹得不地道。
一個個臉上都掛不住了，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濤看了一眼肖家人，覺得肖家這兩天波折還真的有點多。
昨天到今天，他都跟肖家打了幾次交道了。
他沖肖建設點了點頭。
「人我先帶回去。
迷香這東西，帶進別人家裡，事可大可小，得回去好好查查。
你們這，老太在廊下接了話。
「同志，今天是我孫女的好日子，家裡實在走不開。
里里外外都忙著準備辦席的事。
你看能不能就在這兒問？
我們都配合，就在這兒說清楚，省得來回跑耽誤今天的事。」
陳濤想了想，掃了一眼院子裡到處貼著的喜字紅紙。
院裡還擺著幾張桌子，確實是一副要辦喜事的架勢。
不經意再看了一眼秦父。
腦海裡面驚訝，這肖家該不會是跟秦家結親吧？
也只是驚訝一瞬，很快恢復冷靜。
他沖張老太點了點頭。
「也行，就在這兒問吧。」
秦父的面子怎麼都要給的，再說了肖家本就只需要配合調查，在哪兒都能問。
他讓張老太安排了個房間，挨個叫人進去單獨問了一遍，每人說的都對得上。
年輕公安跟著在屋子裡面把每個人的話都如實記錄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張老太回屋捧了一捧喜糖和幾個煮熟的雞蛋。
硬塞到陳濤和年輕公安手裡。
「同志辛苦了，大早上沒吃飯吧？
吃兩個雞蛋墊墊肚子，別餓著肚子辦案子。
這喜糖拿著沾沾喜氣，今兒是我大孫女的好日子。」
陳濤一個勁推辭，秦父就在這裡，那可是實打實的領導，他哪裡敢收？
這可是違反紀律的事情。
秦父沉聲勸，「收下吧，今兒這情況特殊，不算違反紀律。」
陳濤點了點頭，便和身邊的人一起接過張老太手裡的東西。
「那謝謝張大娘了。
您放心，這事兒我們會查清楚的。
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昨天趙二柱家的事，雖不是他經手，但也知道個大概。
根據他辦案多年的經驗，今兒這事跟昨天的事，意思差不離。
昨天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查清楚後，都必須嚴肅處理。
秦父和陳濤的互動肖家人注意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這些天的接觸下來，秦父雖沒有詳細說，他們已然知道秦父秦母工作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