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就跟打雷似的,轟一下炸開。
嚇得蹲在牆根那幾個人當場就哭嚎出來了。
他們老大在屋裡頭到底幹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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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壓根不清楚,所以心裡頭倒也不慌。
可後院那邊能傳來啥消息,他們心裡頭門清,一個個臉都白了。
這群人裡頭年紀最輕的那個小子。
看著也就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這個年齡就有的青春氣息。
這會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害怕得不行。
猛地一下跪在地上,衝著陳濤就開始磕頭。
他扯著嗓子喊。
「公安同志,我交代,我全交代!
我啥都說!
能不能給我減輕點罪過?」
陳濤壓根沒理這小子,連眼皮子都沒抬。
必須給他們心理上點壓力。
當下便只顧著有條不紊地安排手底下的人幹活。
半個鐘頭後,院子裡又呼啦啦進來十幾號人,都穿著制服。
陳濤冷著臉吩咐。
「把這些人都帶回去,分開審,別讓他們串供。」
新來的公安小伙子上去就把那人從地上薅起來,推著肩膀往院子外頭搡。
陳濤把院子裡的事都安頓好了,才走過來跟肖建設他們說。
「你們幾位,我安排人陪你們去醫院抽血檢查一下。
完事兒後也要回局裡一趟做個筆錄。
今天這事兒牽扯的案子不小,來龍去脈得全搞清楚。」
肖建設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配合公安機關是咱老百姓的義務,沒毛病!
走走走,咱這就過去,別耽誤你們辦案。」
他說完招呼著秦父幾個人,跟在公安後頭就往外走。
肖安然走在最後頭,臨出院門時回頭瞅了一眼那院子。
得虧她來的時候注意到趙老太。
猜測趙老太找的可能是人販子,打定主意非要來這一趟。
要不然這麼個藏污納垢的地方,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她要是沒來,那十幾個被綁的人怕是一輩子都別想重見天日了。
醫院裡安排了一個有十幾張床位的大房間。
昏迷的人全被安置在床上躺著。
肖安然他們幾個清醒的,就只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著。
全在這兒排隊做檢查。
他們醒著的只需要抽血化驗一下。
看身體有沒有大礙,需不需要留院觀察。
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全都昏著,只能暫時先留在醫院。
陳濤專門派了兩個公安在這守著。
抽血的時候,秦晏看見離他們近的一個床位上躺著個人。
拿胳膊肘捅了捅秦父。
「爸,你瞅瞅那個,像不像張叔叔家的小閨女?」
秦父順著看過去,眯著眼睛使勁兒看了幾眼。
生怕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他乾脆站起來湊近幾步仔細辨認。
正巧護士在給那人抽血,胳膊露出來了。
「還真是老張家的閨女!
她小時候調皮把手摔骨折過,留下了疤,錯不了。」
這人不光長得像,手上那道疤也一模一樣,是老張家的閨女沒跑了。
護士一聽秦父認識這人,趕緊追問。
「同志,您認識她?她叫啥名?我好登記一下。」
「她叫張曉!同志,她咋樣了?啥時候能醒?」
秦父記得他們來之前,老張還念叨閨女這幾天就回城。
哪曾想也讓人販子綁了。
也不知道老張家知不知道這事兒。
護士搖搖頭。
「這得等血液化驗單出來才知道,現在誰也不敢瞎說。」
秦父點點頭,跟守在旁邊的公安商量。
「同志,這是我同事的閨女,我想打電話通知他們一聲。」
剛開始公安沒鬆口。
他們知道今天這事兒不簡單,不能隨便讓外人打電話。
秦父沒辦法,只好從衣服裡層的兜里把證件掏出來亮給公安看。
這也得多虧那幫人販子以為他們都昏過去了。
翻不出啥浪花,就沒急著搜身。
要是他們一早把秦父的證件翻出來。
估計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他們滅口了。
肖安然只看見公安瞅了一眼秦父的證件後,刷地一下站得筆直,還敬了個禮。
「首……」
秦父沒等人說完話,趕緊擺手打斷。
「稱呼我秦同志就行,我這是辦私事,不用拿工作室那套。」
公安連忙點頭。
「秦同志,您要打電話這事兒,我得先請示一下領導。」
「嗯,我跟你一塊兒去,省得你來回跑耽誤工夫。」
肖安然瞅著秦父跟公安走了,轉過頭拿胳膊碰了碰秦晏。
「哎,你爸這官兒看樣子不小吧?
剛才那公安臉都變樣了。」
肖建設剛才也瞅見了,心裡頭正犯嘀咕呢。
正好閨女問出口了,他也豎著耳朵等回答。
秦晏點點頭。
「他是正XX幹部。」
說得輕描淡寫的,可肖建設哪還淡定得了,天爺喲!
他娘到底是給他閨女找了個啥樣的家庭?
這麼大的官兒!
閨女那炮仗似的性格嫁過去,能好過嗎?
不知道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
他自個兒在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
肖安然壓根沒當回事,繼續追問。
「那個張曉,是你的青梅竹馬?」
秦晏慌忙搖頭。
「不是,絕對不是!
她是追著我們大院周磊哥才去下鄉的,跟我半點兒關係沒有。」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啥這麼緊張。
反正就想趕緊把話說清楚,萬一人誤會了咋整。
肖安然瞭然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不是就好,我這人最煩那些鶯鶯燕燕的事兒了。
你自己處理好,別讓我出手。
我出手沒個輕重,打傷了打殘了可別怪我。」
秦晏認真點頭。
「你放心,我絕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肖建設本來豎著耳朵想聽聽秦晏咋說。
萬一有個青梅竹馬,閨女嫁去京市不得受委屈。
秦晏那話一出口,他懸著的心剛落回肚皮。
結果肖安然那幾句狠話一出來,他剛落回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兒了。
他咳咳兩聲,把肖安然拉到一邊小聲嘀咕。
「閨女啊,去了京市有啥事咱先講道理,講不通了回來也行。
可別在京市也跟在大隊似的那麼虎,行不?」
肖安然無所謂地回應。
「爹,你放心,別人只要不惹我,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還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