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章 資本家

  趙老頭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嘴。

  「事情你都給那幫人交代好了嗎?「

  即便在自己家裡,這兩個老頭老太太的聲音都像做賊似的壓得低低的。

  臉上一副陰狠勁兒活像要吃人的模樣。

  「嗯,今兒個一大早我就交代好了,那幫人辦事利索著呢。

  那些人說了就等肖安然那個賤丫頭到縣城去,看準時機就動手。

  保證肖家那賤丫頭和秦晏父子這一去就有去無回。

  我可跟他們強調過了,必須把肖安然賣到山溝溝裡面去。

  秦晏那小子也不會好過。

  誰叫他們毀了我孫兒。「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他們也不知道肖安然他們今天就會去縣城,只是找人盯著肖安然。

  只要人一出大隊,就將肖安然還有和肖安然在一起的人全都抓了。

  沒想到今天早上才去說完這事,肖安然和那個該死的秦晏這會兒就去縣城了。

  真的是老天都在幫她家報仇。

  趙老頭聽了這話,眯著眼睛吧嗒了兩口煙,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一點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顯然這事兒他不僅不反對,還支持這麼幹。

  肖安然用精神力把這段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她嘴角微勾。

  呵!!!

  有意思,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想必趙老太找的多半是人販子。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有去無回,還是趙老太一家遭殃。

  肖安然現在不光不害怕,反而還有點期待上了呢!

  知道是怎麼個事後,肖安然便收回了精神力。

  不動聲色地跟著肖建設和秦家父子繼續往縣城走。

  到了縣公安局的大門口,一行人進了辦公區域。

  兩個公安同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仔仔細細問了一遍。

  問完了話,公安同志把兩撥人叫到了一塊兒。

  趙二柱和他媳婦還有趙大丫坐在對面耷拉著腦袋。

  秦家父子和肖建設還有肖安然則在另一邊,中間隔了張辦公桌。

  負責處理這事的公安同志姓陳,三十來歲的年紀。

  他看了看趙二柱那邊,又轉臉看向秦家父子,清了清嗓子開口問了句。

  「趙二柱一家呢,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他們托我問問你們,看能不能和解。

  你們要是有這個意願,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肖安然就坐在秦家父子身邊,一句話都沒插。

  這事兒說到底跟她沒直接關係,怎麼決定該有秦晏和秦父自己拿主意。

  秦晏側頭看了秦父一眼,父子倆就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一句商量的話都沒有,眼裡那意思明明白白的。

  秦晏把臉轉向公安同志,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不和解,這種有預謀的造謠。

  還有算計別人親事的事。

  我們不接受和解,還希望公安同志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秦父跟著點頭。

  「我也是一樣意思,不和解,這種事不能慣著。

  不然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類似事件發生。「

  趙二柱一聽急得不行。

  「你們怎麼能不和解?我們都知道這事我們做錯了。

  也願意認錯了,你們還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們。」

  肖安然聞言硬是差點沒忍住,她只聽過借錢的是大爺。

  這是上演犯錯的是大爺這一出了?

  趙二柱媳婦也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這事也沒對你們造成損害,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家嗎?」

  肖安然最討厭這種明明自己做錯了事,還一副可憐巴巴又理直氣壯的樣子。

  有那不清楚是非對錯的人,看到這些人肯定還以為是他們被欺負了。

  其實,這樣的人就只是在知道自己做錯的事無法挽回後。

  裝出這副樣子裹挾對方原諒。

  這種人真的又可憐又可恨。

  早幹嘛去了。

  如果都這樣,犯錯後只要求得原諒,便不用承擔應該承擔的懲罰。

  那還要制度來做什麼。

  她不等秦晏父子接話,便率先忍不住開口。

  「公安同志,這事對他們的懲罰有哪些?

  我未來公爹和對象心靈上遭受到的巨大傷害,損失誰來承擔。

  這事對他們造成的心理陰影誰來負責?」

  趙二柱懵了,公安也懵了。

  秦晏反應過來後,用拳抵住嘴巴,強壓住笑意後補充說明。

  「嗯,簡單來說這事嚇著我們了。

  我們得去醫院檢查,還有後期安撫心臟需要大量的營養品。

  這錢誰出?你們是知道的,心臟出問題可大可小。」

  未來媳婦說的那些,趙家人肯定聽不明白。

  秦晏便換成他們聽得明白的話來說。

  公安也恍然大悟,意思很簡單,就是要賠償唄。

  先前也不是他們沒反應過來。

  是沒人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今天這是頭一回。

  不過,他們莫名覺得這很在理。

  剛準備開口,趙二柱就嚷嚷了起來。

  「什麼意思,我們都認錯了,你們不僅不原諒還想要賠償?

  沒門,我告訴你們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肖安然不緊不慢看著公安開口,「同志,你看?

  這就是他們的態度。

  那我們賠償也不要了,就按流氓罪判他們。

  他們那行為就是有計劃的耍流氓。」

  這話一出,嚇得趙二柱一家差點哭了出來。

  「別別別,我們認錯,我們賠錢,你們說要賠多少。」

  肖安然給秦晏和秦父出主意。

  「要不然就要五十吧,你們買營養品。

  怎麼也要花五十塊的。」

  人為什麼會犯錯,就是在他們看來犯錯成本太低。

  這錢一出,保准都能長記性,不長就再賠唄。

  秦父有些猶豫,他是知道現在鄉下的人不容易的。

  五十塊,可以說鄉下的人家一年都攢不下這麼多來。

  他正猶豫著說要不要少一點。

  秦晏卻無條件支持自己對象。

  不等秦父說什麼便點頭。

  「嗯,就要這麼多賠償,不然誰都這麼幹,治安不就亂套了嗎?」

  趙二柱不可置信,脫口而出。

  「什麼?五十?你們怎麼不去搶。」

  肖安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沖公安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那就沒得談,按照流氓罪辦他們吧。」

  趙二柱媳婦見秦家父子跟肖安然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頓時絕望地坐在地上一邊哭嚎一邊拍大腿。

  「資本家剝削老百姓了,他們不給人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