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頭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嘴。
「事情你都給那幫人交代好了嗎?「
即便在自己家裡,這兩個老頭老太太的聲音都像做賊似的壓得低低的。
臉上一副陰狠勁兒活像要吃人的模樣。
「嗯,今兒個一大早我就交代好了,那幫人辦事利索著呢。
那些人說了就等肖安然那個賤丫頭到縣城去,看準時機就動手。
保證肖家那賤丫頭和秦晏父子這一去就有去無回。
我可跟他們強調過了,必須把肖安然賣到山溝溝裡面去。
秦晏那小子也不會好過。
誰叫他們毀了我孫兒。「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他們也不知道肖安然他們今天就會去縣城,只是找人盯著肖安然。
只要人一出大隊,就將肖安然還有和肖安然在一起的人全都抓了。
沒想到今天早上才去說完這事,肖安然和那個該死的秦晏這會兒就去縣城了。
真的是老天都在幫她家報仇。
趙老頭聽了這話,眯著眼睛吧嗒了兩口煙,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一點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顯然這事兒他不僅不反對,還支持這麼幹。
肖安然用精神力把這段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她嘴角微勾。
呵!!!
有意思,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想必趙老太找的多半是人販子。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有去無回,還是趙老太一家遭殃。
肖安然現在不光不害怕,反而還有點期待上了呢!
知道是怎麼個事後,肖安然便收回了精神力。
不動聲色地跟著肖建設和秦家父子繼續往縣城走。
到了縣公安局的大門口,一行人進了辦公區域。
兩個公安同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仔仔細細問了一遍。
問完了話,公安同志把兩撥人叫到了一塊兒。
趙二柱和他媳婦還有趙大丫坐在對面耷拉著腦袋。
秦家父子和肖建設還有肖安然則在另一邊,中間隔了張辦公桌。
負責處理這事的公安同志姓陳,三十來歲的年紀。
他看了看趙二柱那邊,又轉臉看向秦家父子,清了清嗓子開口問了句。
「趙二柱一家呢,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他們托我問問你們,看能不能和解。
你們要是有這個意願,咱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肖安然就坐在秦家父子身邊,一句話都沒插。
這事兒說到底跟她沒直接關係,怎麼決定該有秦晏和秦父自己拿主意。
秦晏側頭看了秦父一眼,父子倆就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一句商量的話都沒有,眼裡那意思明明白白的。
秦晏把臉轉向公安同志,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不和解,這種有預謀的造謠。
還有算計別人親事的事。
我們不接受和解,還希望公安同志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秦父跟著點頭。
「我也是一樣意思,不和解,這種事不能慣著。
不然還會有源源不斷的類似事件發生。「
趙二柱一聽急得不行。
「你們怎麼能不和解?我們都知道這事我們做錯了。
也願意認錯了,你們還要怎樣才願意放過我們。」
肖安然聞言硬是差點沒忍住,她只聽過借錢的是大爺。
這是上演犯錯的是大爺這一出了?
趙二柱媳婦也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這事也沒對你們造成損害,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家嗎?」
肖安然最討厭這種明明自己做錯了事,還一副可憐巴巴又理直氣壯的樣子。
有那不清楚是非對錯的人,看到這些人肯定還以為是他們被欺負了。
其實,這樣的人就只是在知道自己做錯的事無法挽回後。
裝出這副樣子裹挾對方原諒。
這種人真的又可憐又可恨。
早幹嘛去了。
如果都這樣,犯錯後只要求得原諒,便不用承擔應該承擔的懲罰。
那還要制度來做什麼。
她不等秦晏父子接話,便率先忍不住開口。
「公安同志,這事對他們的懲罰有哪些?
我未來公爹和對象心靈上遭受到的巨大傷害,損失誰來承擔。
這事對他們造成的心理陰影誰來負責?」
趙二柱懵了,公安也懵了。
秦晏反應過來後,用拳抵住嘴巴,強壓住笑意後補充說明。
「嗯,簡單來說這事嚇著我們了。
我們得去醫院檢查,還有後期安撫心臟需要大量的營養品。
這錢誰出?你們是知道的,心臟出問題可大可小。」
未來媳婦說的那些,趙家人肯定聽不明白。
秦晏便換成他們聽得明白的話來說。
公安也恍然大悟,意思很簡單,就是要賠償唄。
先前也不是他們沒反應過來。
是沒人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今天這是頭一回。
不過,他們莫名覺得這很在理。
剛準備開口,趙二柱就嚷嚷了起來。
「什麼意思,我們都認錯了,你們不僅不原諒還想要賠償?
沒門,我告訴你們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肖安然不緊不慢看著公安開口,「同志,你看?
這就是他們的態度。
那我們賠償也不要了,就按流氓罪判他們。
他們那行為就是有計劃的耍流氓。」
這話一出,嚇得趙二柱一家差點哭了出來。
「別別別,我們認錯,我們賠錢,你們說要賠多少。」
肖安然給秦晏和秦父出主意。
「要不然就要五十吧,你們買營養品。
怎麼也要花五十塊的。」
人為什麼會犯錯,就是在他們看來犯錯成本太低。
這錢一出,保准都能長記性,不長就再賠唄。
秦父有些猶豫,他是知道現在鄉下的人不容易的。
五十塊,可以說鄉下的人家一年都攢不下這麼多來。
他正猶豫著說要不要少一點。
秦晏卻無條件支持自己對象。
不等秦父說什麼便點頭。
「嗯,就要這麼多賠償,不然誰都這麼幹,治安不就亂套了嗎?」
趙二柱不可置信,脫口而出。
「什麼?五十?你們怎麼不去搶。」
肖安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沖公安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那就沒得談,按照流氓罪辦他們吧。」
趙二柱媳婦見秦家父子跟肖安然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頓時絕望地坐在地上一邊哭嚎一邊拍大腿。
「資本家剝削老百姓了,他們不給人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