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月,下午。
小溪溝大隊。
肖家門口圍滿了前來看熱鬧的社員。
里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泄不通,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
「肖老太,你家然丫頭在山裡不明不白地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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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在山裡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中午還是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送回來的。
她衣衫不整,還被別的男人摸了個遍。
這樣不乾不淨的孫媳婦,我們趙家可不敢要,也要不起。
我們兩家這門親事,我看就這麼作罷算了。」
看熱鬧的其中一人出聲勸解:
「今天那個把肖家丫頭送來的男人我可是瞧見了。
長得那叫一個俊,一看就不是我們鄉下的人。
跟肖家丫頭應該不認識,肯定不是趙老婆子你想的那麼回事。」
「我也覺得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肖家丫頭不是一天跟在趙家那個小子身後嗎?
不能幹出什麼不好的事吧。」另一個社員也幫著說話。
屋裡的肖安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間聽著外面的嘈雜聲。
嘶,頭好疼!
她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渾身酸疼還無力!
肖安然拼命地想要努力睜開雙眼,身體的反應卻十分遲鈍。
隨著外面的聲音越大,她心就越慌。
哪裡來的大傻叉,不要命了?
這麼扯著嗓子說話,不怕把異種吸引來?
她得快點醒來,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不能陪這些人送死。
這些人不想活了,她還想活呢!
就在她掙扎間,原本就疼得頭似乎更疼了。
幾段記憶交織在一起,頭疼得她差點靈魂出竅。
她記起來了,她好像在跟八階異種戰鬥的時候,被異種撕碎了啊。
現在又是怎麼個事?
不僅能感受到身體的痛處,還能聽到周遭的聲音。
緊接著,無數的畫面繼續擠進她的腦海,在她的腦子裡飛速閃過。
隨著記憶回放結束,腦袋的疼痛感也隨之結束。
肖安然不可置信地睜開眼,震驚的四處打量了一下目前身處的地方。
她?這是穿越了啊?
看著還能掉灰的土坯牆壁,破天荒的給她一種滿滿的安全感。
再看了看身下用三條長凳和幾塊木板搭起來的一張小床。
也,也挺好。
上輩子,她出生以前人類就迎來了外星異種的入侵。
直到她長大後也成為了異能者,所在世界的異種也沒能被清除。
肖安然一生都生存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一點懈怠,就擔心不小心丟了命。
從原主的記憶裡面得知。
穿來的這個世界相比於末世,物質上可能是苦了點,精神上卻能非常放鬆。
對於她來說,真好!
沒想到,她肖安然能有這番機遇。
院子裡的張老太也就是肖安然的奶奶張桂香,不知道自家孫女已經醒了。
她正在院裡和趙家老太對罵。
今天那個年輕的小伙把她們家安然抱回來時,好多人都看見了。
事情想要掩蓋是掩蓋不了一點的。
當時,肖家人看到肖安然身上的傷,光顧著慌亂了。
想起找送肖安然回來的人問是怎麼個事時,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孫女那個樣子,張老太他們一時間也顧不上找人。
只能讓大隊上衛生室的張衛生員來看看。
大隊衛生員將肖安然身上的傷稍微處理了一下後。
肖家人見她一直昏迷不醒,怎麼都放不下心。
正準備把肖安然送去縣城醫院看看。
誰知道,肖家在家的人才剛準備好板車。
都還沒來得及把肖安然從屋裡抱到板車上。
趙家的趙老太就找上門來了。
一來就在院門外嚷嚷著要退親。
肖安然和趙家趙狗蛋大名趙寶貴的親事,是兩家長輩在饑荒年時定下的。
當初肖家對趙家的幫助頗多,還是趙家上趕著定的這門親事。
那是當初張老太的公爹和婆母都還在時,做主應下的。
也是想著,憑藉家裡的恩情,趙家能對自家孩子好。
沒想到安然剛出事。
趙老太就上門來在院門外亂噴糞。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張老太氣得手都控制不住顫抖,看向趙老太怒聲質問。
「趙老婆子,你說話可要講良心。
我家安然還昏迷不醒躺在床上。
你就說這種混帳話。
安的是什麼心?
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們家上趕著定下的這門親事。
這些年因為這層關係,你們家可沒少從我家安然這裡誆騙好處。
你們這種不要臉的親家不要也罷。」
趙老太聞言眼神心虛的朝四周看了一下,見圍觀的人沒啥反應。
很快又強裝鎮定,理直氣壯挺直了腰板。
「我沒胡說,你家肖丫頭被野男人抱回來。
今兒個被這麼多鄉親們都看見了呢。
誰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暈倒的!
多半是在山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激動壞了才暈過去的吧。
現在肯定是心虛沒臉見人呢!
我們退親怎麼了,我們家不可能娶個破鞋回家。」
實際上是怎麼回事趙老太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家狗蛋先前回去後,整個人慌慌張張的跟她說了個大概。
為了退親,她也顧不了這麼多。
趁著肖家丫頭沒去醫院,人還昏迷著把這親事給退了。
她們當初和肖家結親,那也是饑荒年那幾年日子不好過的無奈之舉。
當時肖家對她們家幫助很多,家裡老人在兩人還沒出生就定下的承諾。
兩家的曾孫輩,要是一男一女就結為親家。
眼下她孫子可馬上就是大學生了。
肖家這瘋丫頭大學都沒考上,哪裡還配得上她家孫子。
直接退親肯定會被人說閒話。
眼下肖家丫頭被野男人抱回來這事。
不是上趕著的藉口嗎?
她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把這婚退了。
以免日後肖家丫頭成為她孫子的拖累。
趙老太正得意的想著。
一隻布鞋嗖地一下擦著肖老太的身旁飛過。
鞋底子啪嘰一聲砸在趙老太的臉中央。
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來。
「讓你在哪兒滿嘴噴糞,看我不撕爛你那張臭嘴!
頂著張爛嘴上門編排起我的名聲來了,誰給你的膽子。」
肖安然整理完記憶。
推斷出外面的事,跟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有關。
既然占了人家身子,這事她就不可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