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硯初次遇見雲甜甜,是在他二十八歲這一年。
而這個時候的雲甜甜剛滿二十歲,是難得一見的少年天才。
雲家早在早年國內動盪時期就舉家遷居海外。
這麼多年,只在國家困難時期回國出資建設,之後就一直定居海外。
現在家中老爺子、老奶奶年事已高,心中始終惦念故土,再加上國內發展勢頭蒸蒸日上,正是大展拳腳的好時機,一家人商議過後,就決定舉家回國。
想要回國定居,雲家必須先得到華國國籍,為此他們來回奔走了無數次,才辦妥手續,放棄國外國籍完成身份變更。
雲甜甜十八歲就拿下博士學位,涉獵的領域十分廣泛,主修金融管理,同時深耕藥物研發、還兼修了計算機。
雲家祖上本來就是御醫,家裡經營藥材鋪子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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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雲甜甜沒有學過中醫,西醫臨床也不曾深入鑽研,但在藥物研發這一塊,在整個學校之中,她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祝景硯第一次見到雲甜甜,是在一場醫藥行業的交流酒會上。
雲甜甜從小在海外長大,性情外放熱烈,又是被家裡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眼光向來挑剔。
幾乎沒人能入她的眼,更何況她本身還是一位少年天才。
這場酒會裡不絕於耳的恭維客套,雲甜甜半點都不感興趣,面上卻依舊維持得體的笑意,一一應酬回應。
祝景硯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不由暗自覺得有趣。
她臉上掛著笑,眼底藏不住的不耐,一眼就能看穿。
雲家的醫藥企業在海外聲名赫赫,這次舉家歸國,業內無人不知,自然沒人敢怠慢。
在醫藥圈子裡,這麼一尊行業巨頭回歸,就算有心迴避,也不可能毫無耳聞。
不少商界人士甚至打發自家晚輩上前搭話,盼著能得到雲甜甜青睞,要是能娶她進門家族就可以一步登天。
面對圍上來的眾人,雲甜甜心底只剩厭惡。
這種場面她在國外早就見慣,根本就沒有結交的興致,索性獨自躲到僻靜角落,自顧吃東西避開人群。
祝景硯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格外有意思。
雲家的名頭他早有耳聞,也聽說過雲家出了一位天才大小姐,這卻是他第一次見。
雲甜甜其實早就留意到祝景硯的身影。
祝景硯的氣質和周身的氣度,和在場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在看清正臉之前,她只是帶著幾分好奇遠遠打量,可當視線落在祝景硯臉上的那一刻,眼底驟然掠過驚艷,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突如其來的悸動讓雲甜甜微微一怔,隨即唇角上揚,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這個男人,她一定要追到。
可就是分神一下,等她準備上前搭話時,那人已經不見人影了。
她轉頭詢問家人,但家裡人沒人知道她說的是誰。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纏著爸爸,想調取酒會的監控。
這種高端酒會的監控安保等級極高,不是誰都有權限查看。
好在這家酒樓本來就和雲家有長期合作,雲家長輩向來疼寵她,架不住女兒軟磨硬泡,只好出面托人調取監控。
畫面調出,雲甜甜一眼就認出了人,伸出手指指著屏幕,眼睛發亮。
「爸爸,就是他!」
「您知道他是誰嗎?」
雲爸爸看向屏幕,不由得挑了挑眉,。
自家女兒眼光向來挑剔,全場那麼多青年才俊,她全都看不上,偏偏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最出眾的男人。
雲爸爸似笑非笑地看向雲甜甜。
「我知道這個人,你也聽過他的名字,只是沒有見過他。」
雲甜甜聞言一愣。
她認識的人不少,沒見過面的更多,一時絞盡腦汁也猜不到是誰。不由得轉頭看向自己爸爸。
看他故意賣關子,就拽著他的胳膊撒嬌。
「爸爸,你快說嘛,別跟我打啞謎,快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雲爸爸輕笑出聲。。
「他就是你們學校,那個至今沒人能打破紀錄的那位學神——祝景硯。」
雲甜甜猛地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指著監控屏幕上的身影。
「他......他就是祝景硯?」
「外界不是都說祝景硯是邋遢、齙牙、普通、相貌平平的人?」
「眼前這人哪裡普通,哪裡邋遢、齙牙、普通了?」
「到底是我見識太少,還是那些傳言的人眼光太差!」
當年祝景硯在海外頂尖院校攻讀直博,創下多項紀錄,時至今日依舊沒人能夠超越。
只是當年他刻意沒有留下公開照片,外界才生出很多不實傳聞。
雲爸爸看著她激動的模樣,淡淡笑道。
「怎麼,看上人家了?」
「我可提醒你,就算你中意他,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這裡是國內,不比國外,做事不能隨心所欲,明白嗎?」
「知道啦知道啦!」
雲甜甜擺了擺手,不再聽爸爸叮囑,轉身離開。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都在思索,要怎麼才能拿下祝景硯。
這是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她一定要嫁給他。
回到家後,她立刻翻查資料,知道祝景硯回國後自建實驗室,同時在醫院坐診。
他所有的實驗成果、行醫事跡,她一一了解清楚。
之前她還半信半疑,想著就算祝景硯外貌普通、邋遢,才華卻是實打實的頂尖。
現在親眼見到真人,她只暗自腹誹。
要是這樣的氣度樣貌都算普通、邋遢,那世上其他男人怕是都要回爐重造。
雲甜甜向來主動果斷。
她從小就深諳一個道理。
自己想要的東西,從不會等人主動送到眼前,只有主動爭取,才能得償所願。
接下來的 幾天,她盡數摸清了祝景硯所有的行程軌跡,把他學校、去實驗室、去醫院坐診、上下班回家的時間路線記得一清二楚。
做好萬全準備後,她選在祝景硯下班回家的路上,刻意製造了一場輕微刮擦的意外,目的簡單直白。
只為拿到祝景硯的聯繫方式,順利搭上話。
祝景硯坐在車內,看著眼前這一出略顯拙劣且格外直白的小心機,瞬間看穿了小姑娘的目的。
他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只覺得張揚熱烈的小姑娘鮮活又有趣,格外可愛。
祝景硯看著她,唇角微揚,有意逗她,輕聲開口。
「沒事,只是一點小刮蹭,沒多大點事,不用賠償。」
雲甜甜聞言眼睛猛地睜大。
她費盡心思製造這場意外,本來就是為了拿到他的聯繫方式。
要是就此了結,那她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她抬眼對上祝景硯的目光,看見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當即反應過來。
自己這點小把戲已經被他看穿了,他只是在拿自己打趣。
既然被識破,雲甜甜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開口。
「好,不要賠償也行,但你的聯繫方式必須給我。」
祝景硯聽著她直白又帶著幾分霸道的話,低低笑了一聲。
「我都不用你賠償了,我為什麼還要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