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身邊沉默佇立的陸驍。
他向來通透聰慧,也知道父母護短的性子,昨晚遇襲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就輕聲開口問道。
「爸爸,昨天動手的人,是小鬼子國那邊的商界巨頭派來的,對不對?」
陸驍眼底凝重未散的冷戾,微微頷首,語氣沉冷。
「是他們。」
「目的很明確,就是覬覦你手裡的通信、衛星和網絡安全核心技術。」
祝景辭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眼底漫開刺骨的寒意。
「我昨天就猜到了。」
「這段時間在海外商圈處處跟我作對、屢次打壓我的,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別人。」
「威脅不成,就敢跨境雇兇殺人,膽子真的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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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祝歡顏眉眼微亮,褪去所有溫柔、染滿商界殺伐的凌厲,淡淡開口。
「既然敢雇凶來我華國殺人,那他們那些企業,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等回京之後,我聯合你五叔,直接徹底蒸發掉他們所有的產業,連根拔起。」
祝景辭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帶著少年人的執拗和鋒芒,連忙開口爭取。
「媽,我也要一起!」
「這是衝著我來的 恩怨,我要親自報仇,你們可不能瞞著我動手。」
看著兒子眼底倔強又清亮的模樣,祝歡顏心頭一軟,笑著點頭應聲。
「好,帶上你一起,咱們一起聯手,好好清算這筆帳。」
陸驍看著這一幕,眼中全是寵溺,輕聲說道。
「儘管去做,其他的就交給我。」
「小鬼子國那邊不給個交代,就等著國際輿論吧。」
祝歡顏和祝景辭兩人相視一笑,這次怕是小鬼子國那邊要出大血了。
不多時,主治醫生準時前來查房,細緻檢查了傷口癒合情況、術後體徵,反覆確認沒有感染、沒有內傷隱患,只有肩頭骨傷需要靜養恢復。
醫生看著恢復速度遠超常人的祝景辭,只當是年輕人體質好、自愈能力強,沒有過多深究,叮囑了靜養禁忌就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昨夜所有參與伏擊、持槍行兇的境外亡命之徒,全部被當地警局嚴密收押。
本來就是跨境惡性襲殺、持槍入境的重罪,再加上陸驍親自督辦案情,層級權重碾壓,當地警局不敢有半分懈怠。
全程加急徹查審訊,所有流程從嚴從重處理,絕不姑息半分。
而也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是羊城警察局局長來了。
羊城警察局局長,是在陸驍離開警局之後,底下的警員才敢慌忙撥通他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局長心頭猛地一沉。
聽到手下簡單敘述完情況,再聽帶到姓陸和職位,哪裡還猜不到來人是誰。
整個華國,坐到那個位置還是姓陸,除了京市陸家那位身居高位的陸將軍,不會再有第二個人。
局長又急又惱,一邊匆匆驅車趕往醫院,一邊在電話里低聲訓斥手下。
「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通知我,非要拖到現在!」
電話那頭的警員滿心委屈,有苦說不出。
昨夜陸驍深夜抵達警局,第一時間就明確叮囑所有人,不許向上通報、不許驚動局長。
他這次過來,只是按正規流程配合審訊取證,並不想借著手中的權勢去干預辦案。
受傷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希望整件案子,全部依照法律流程來走,不搞特殊優待。
有了陸驍這句話,警局上下誰也不敢違抗命令,沒有膽敢私自給局長通風報信。
一直審訊到天亮,陸驍審訊完,離開警局,手下的人才敢抓緊時間,把電話打到局長家裡匯報情況。
局長心裡清楚前因後果後,也明白陸驍的用意,心中五味雜陳,腳下油門踩到底,爭分奪秒往醫院趕去。
想要當面過來慰問,對接案件後續的全部事宜。
助理快步上前拉開房門,看見門外站著一位身著警服的男人,只當是警局還有案情需要繼續問詢。
沒有多問,側身退到一邊,把人請進病房內。
羊城警察局局長邁步走進病房,一見到陸驍,立刻站直身體,鄭重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陸驍見狀心裡就瞭然,底下警員還是把消息通報給局長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回禮,神色平靜嚴肅,沒有過多廢話。
「這件案子,一切按照我國律法依規辦理就好,不需要特殊對待。」
局長當即點頭,保證說道,這件事,一定會按照我國律法來處理。
兩人站在走廊角落低聲溝通案情後續。
陸驍態度十分明確,人犯已經全部抓了,證據完整確鑿,跨境攜槍、蓄意行兇,所有環節全部走正規司法流程。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不依仗身份去干預案件審判。
「幕後鏈條深挖到底,把他們是如何攜帶槍枝入境的事情、境內接應的眼線全部挖出來,依法處置。」
陸驍沉聲交代。
局長鄭重點頭記下全部要求。
「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涉案人員。」
他原本還帶著忐忑,此刻反倒心生敬佩。
兒子遇襲中槍,換做別人,難免想要動用權勢施壓,可陸驍依舊恪守規矩,一切交由法律定奪。
陸驍交代完,局長完全領會了他的用意,不再多做打擾,簡單道別之後就轉身離開。
另一邊助理已經去辦理出院手續了,病房裡也沒有什麼行李需要收拾的。
祝景辭換上一身寬鬆舒適的運動服,儘量避開肩頭受傷的位置。
祝歡顏站在一邊,目光仔細打量著他,輕聲關切詢問。
「身體還行嗎?能不能走?」
祝景辭微微點頭,語氣從容。
「沒事,可以慢慢走,注意一點就不會拉扯到肩膀的傷口。」
聽見這話,祝歡顏才放下心來。
沒過多久,助理就把出院手續辦理好。
四人坐上車子,徑直趕往機場。
專機一路平穩飛行,順利降落在京市。
四人走出出站口,抬眼就看見陸家年輕一輩全部等候在此。
陸景汐和祝景硯甚至來不及換下工作服,看得出來是接到消息之後匆匆從研究所趕過來的。
看見祝景辭緩慢走出來,眾人立刻快步迎上前。
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見他只是臉色略顯蒼白,精神還行,身上沒有別的狼狽傷痕,懸了很久的心這才徹底落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