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歡顏眉峰緊蹙，看向南棲月，語氣帶著一絲鄭重。
「棲月，那上面有寫是誰下的訂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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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棲月先點了下頭，隨即又輕輕搖了搖頭，一桌人看著她矛盾的動作，一時有些不解。
她抬眼看向祝歡顏。
「檔案上只寫了一個陳字，沒有完整姓名。」
聽見這個字，祝歡顏和記性都在腦海里快速回想京市陳家。
七一年的時候能拿出這麼一筆巨款，絕不是普通人家可以辦到的。
最重要的是，七一年的時候，還能留下這麼一大筆巨款，能是普通人。
姬星晚看向南棲月。
「棲月，下單的人，是同一個委託人嗎？」
「是。」
南棲月應聲。
「組織規矩，同一個人下的訂單，都會歸檔在一起，不會分開存放。」
祝歡顏和姬星晚搜遍記憶，也想不出符合條件的人家。
七一年的時候她們都還在海島呢，幾乎沒回過京市，對京市並不熟悉，只能打算回去問問家裡的長輩們。
祝歡顏收斂了眼底的凝重，看向眾人。
「先吃飯吧，這件事等回去再說。」
大家心裡清楚兩人是打算回家問長輩，就不再追問，拿起碗筷繼續吃飯。
剛吃完飯，包廂房門就被敲響了。
服務員端著滿滿一盤水果走了進來，笑意溫和。
「幾位陸夫人、李夫人，這是我們老闆特意安排送來的果盤。」
「今天實在太忙了，沒能過來問好，還望幾位多多包涵。」
姬星晚擺了擺手。
「沒事，替我們謝謝你們老闆。」
服務員應聲就退出門外。
眾人吃完果盤，結好帳之後，就結束了外出行程，一起回了陸家大院。
抵達陸家大院之後，姜知微幾人心裡明白這件舊事牽扯很深，知道得越少越好，就紛紛以疲憊為由回房間休息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陸爸爸、陸媽媽一行長輩，還有祝歡顏、姬星晚、南棲月。
祝歡顏沒有繞圈子，直接看向陸爸爸開口問道。
「爸，您知不知道京市有一戶陳姓人家？」
「家底豐厚，七一年的時候手裡就能拿出一大筆錢財的那一類。」
陸爸爸聞言微微蹙眉，面露疑惑。
「怎麼突然問這個？這家人有什麼問題？」
「要說姓陳富裕人家，我一時實在想不出來。」
說完，他轉頭看向其他人。
陸媽媽、陸二叔、陸二嬸、陸小叔、陸小嬸、陸小姑父挨個搖了搖頭，誰都沒有印象。
都不記得京市有一戶家底雄厚的陳姓人家。
祝歡顏和姬星晚心底掠過一絲失望。
就在這時，陸小姑的聲音從一邊傳了過來。
「我倒是聽過一戶姓陳的。」
「陳家本身家境普通，算不上富裕，但是他的妻子的娘家家底極厚。」
「七一年那對夫妻匆匆離了婚，女方和娘家人在女人離婚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內部傳來的說法，是一大家子出國了。」
她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那時候管控嚴格，想要出境難於登天。」
「聽說那娘家人幾乎掏空了大半家產，才辦妥這條路。」
「這事當年小範圍傳過一陣子，沒人清楚他們究竟招惹了什麼麻煩，急急忙忙離婚舉家全部走了，就連孩子都沒留下也一起帶走了。」
話音落下，祝歡顏和姬星晚猛地抬頭，眼神一凝，連忙追問。
「小姑，你仔細說說，男方是做什麼工作的？家裡人員情況？」
陸小姑回憶片刻，慢慢說道。
「男方姓程，沒娶他媳婦之前，他家就是雙職工家庭，他是家裡的老大，還有個雙胞胎弟弟，下面還有個妹妹。」
「但他們兄妹三人都很爭氣，都考上大學，都有單位。」
「那人工作單位......好像就是外交部。」
「說起來，小哥，你應該認識，叫什麼程國勝。」
聽見這個名字，一邊的陸小叔臉色一變，神情恍惚，立刻開口。
「原來是他，我知道他。」
陸小叔反應過來，連忙糾正。
「不是程，是耳東陳，陳國勝。」
陸小姑愣了一下。
「陳國勝？難道我記混讀音了。」
「他媳婦娘家家底極厚。」
「大哥，曹家你應該還有印象吧？」
提起曹家，陸家長輩都瞬間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曹家。」
「七一年，別說萬元戶，這筆錢他們家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來。」
「雖然說當年曹家大部分產業上交國家，京市里誰不知道，他們家的根基有多深。」
「現在那座百貨大樓，連同那一片整條街，以前全是曹家名下的。」
「就算上交了這些，但數輩積攢下來的底蘊可不是別人能比的。」
說完，陸爸爸看向祝歡顏，帶著幾分疑惑。
「你們突然打聽曹家幹什麼，是出什麼事了？」
祝歡顏沒有回答陸爸爸的疑問，轉頭看向陸小叔。
「小叔，當年你和陳國勝，是競爭對手嗎？」
在她看來，除了職位之爭，就是陳國勝有什麼秘密被小叔知道了，但如果被小叔知道了，就以小叔的性子絕對不可能放過他。
她只能想到除了職位之爭，想不到其他的，不然陳國勝這麼不惜聯繫境外殺手，定下刺殺訂單。
陸小叔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當年外交部一把手的位置，我跟他確實是競爭對手。」
「只是臨近定下來的前一個月，他主動放棄競爭，遞交申請調離崗位，那個時候單位都在傳他媳婦跟他離婚了，還把兩個孩子帶走了。」
「離婚第二天他媳婦和他媳婦娘家所有人都消失了，所以都以為他是因為他媳婦的原因才申請調離崗位。」
「不過前幾年聽說他回京市了。」
祝歡顏和姬星晚飛快對視一眼，線索對上了。
祝歡顏隨即看向陸小姑。
「小姑，陳國勝那個雙胞胎弟弟你還記得他在哪裡任職嗎？」
陸家所有人都是人精，看著兩人凝重的神情，心裡已經察覺事情不簡單。
還特意問建華競爭一事，十有八九是牽扯到建華身上。
陸小姑凝神回憶片刻，緩緩開口。
「陳國勝的雙胞胎弟弟叫陳國強，好像是在科研所上班。」
姬星晚身子微微前傾，連忙追問。
「 小姑，是京市科研所嗎？」
陸小姑篤定地點頭。
「沒錯，就是京市科研所。」
祝歡顏和姬星晚目光相撞，眼底全是沉甸甸的瞭然。
所有線索全都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