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陸驍目光冷冽,淡淡看向渾身侷促、眼底仍藏著算計的陳勇和包英英,語氣不高,卻帶著軍人獨有的鏗鏘威壓,字字擲地有聲。
「我把話放在這裡。」
「從今以後,你們誰敢私下騷擾、糾纏我七弟妹,誰敢上門攪事、打半點歪主意。」
「陸家的分量,你們或多或少聽過。」
「想讓你們一家徹底在京市無立足之地、丟職除名、掃地出門,我陸家動動手指,輕而易舉。」
「葉小蓮一家的下場,你們也知道。」
「聰明人不用多說第二次。」
「安分過日子,就是平安無事。」
「再敢招惹我七弟妹,你們的結局只會比葉小蓮一家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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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冰冷直白的警告,狠狠砸在陳勇和包英英心上。
剛才聽完老爺子的話,陳勇和包英英還隱約心存僥倖,一時沒徹底反應過來。
只知道陸家權勢極大,卻沒徹底對應上到底是哪一號頂尖世家。
可現在聽見京市陸家四個字,再結合滿屋軍政大人物、持槍站崗的規格、眼前人一身將領軍裝,兩人腦海轟然炸響,瞬間通體冰涼!
京市就這麼大,能稱得上軍政頂尖陸家的,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他們終於徹底醒悟!
難怪葉小蓮一家不過是在校門口鬧一場,就瞬間垮台。
丟工作、留案底、被趕出家屬院、一無所有、徹底翻不了身。
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有錢人家,是隻手遮天、權壓一方的頂級世家!
只要陸家一句話,他們的鐵飯碗即刻破碎,檔案留污、終身封殺,在京市徹底沒有半點出路,一輩子抬不起頭、永無翻身之日!
巨大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陳勇和包英英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背脊冷汗層層,臉上最後一絲貪念、算計、僥倖,徹底清零。
他們原本還想著賣慘攀親、求資源、求工作、沾好處。
這一刻徹底不敢了。
比起虛無縹緲的好處,他們安穩的工作、安穩的日子、在京市立足的根本,才是重中之重!
兩人垂著頭,大氣不敢喘,心底只剩無盡的後怕和惶恐。
他們終於徹徹底底明白。
陳曼雲,已經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肆意磋磨的可憐女人。
她是陸家護在手心、全員偏寵的陸家媳婦。
招惹她,就是招惹整個京市頂尖的陸家,純屬自取滅亡。
滿室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曼雲身上。
看著眼前父親畏縮惶恐、後媽滿心算計的狼狽模樣,陳曼雲眼底沒有波瀾,沒有憤怒,只剩一片徹骨的冰涼和淡漠。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卻字字誅心,落地有聲。
「陳勇,你從來就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
「從小到大,你不曾管過我一天,不曾疼愛過我一分,我的冷暖、我的委屈、我的死活,你從來半點都沒放在心上。」
她抬眸,只是看著面色慘白的陳勇,把積壓諸多的委屈和不甘盡數攤開,徹底了結。
「你和母親,早就清楚知道周建山和陳悅兒糾纏在一起。」
「明明知道那是個火坑,是萬丈深淵。」
「可你們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有提醒我。」
「你們心安理得看著我被蒙在鼓裡,一心盤算著把我推進去,只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
「你們從頭到尾沒有為我考慮過半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你們用來換取好處、可以隨意犧牲的工具人。」
「現在,你也從來不是真心愧疚、真心想彌補我。」
「你找上門,賣慘示好、送湯攀親,不過是看見我嫁得好,看見陸家有權有勢,想來攀高枝、撈好處,想為你們的兒女謀前程。」
陳曼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語氣決絕到底。
「所以,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父女情分。」
「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從今往後,你不必再認我這個女兒,我也再沒有你這個父親。」
「別再來找我,更別妄想借著我的名義,攀附陸家半分關係。」
「我的人生、我的家庭、我的安穩,都和你們沒有半點關係。」
一番話說得坦蕩、清醒、乾脆利落。
沒有哭鬧、沒有糾纏,只有徹底的放下和割裂。
陳勇僵坐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包英英也徹底沒了所有心思,低著頭,滿嘴惶恐,再無半分算計的膽量。
他們終於徹底清楚。
陳曼雲是真的、完完全全,和他們斬斷了所有過往。
半點情分不剩,一絲餘地不留。
聽完陳曼雲這番斬釘截鐵、不留半分餘地的決裂之言,陳勇和包英英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他們終於徹底死心。
陳曼雲是真的半點父女情分都不念,徹底不認他這個所謂的父親了。
再想到陸家剛才的警告,想到葉小蓮一家悽慘破敗的下場看,兩人心底的恐懼瘋狂翻湧。
他們太怕了。
怕陸家動一動手指,就碾碎他們眼下安穩的生活,奪走他們的工作,斷了他們在京市所有立足之路。
讓他們落得和方家一模一樣、一無所有、無處容身的結局。
不等陸家任何人再開口下逐客令,兩人渾身緊繃,慌忙從椅子上站起身。
此刻再也沒有半點攀附權貴、算計撈好處的心思,只剩下滿心的惶恐和懊悔。
陳勇臉色煞白,手足無措,低著頭連連賠罪。
「是我們糊塗!是我們不知好歹!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包英英也徹底收斂了所有心機算計,姿態卑微至極,慌忙跟著道歉。
「我們再也不會來打擾曼雲,更不會打著陸家的名義招惹是非!」
「我們保證,從此以後安分守己,絕不糾纏!」
兩人不敢抬頭看滿屋陸家眾人冰冷的眼神,也不敢再看一眼淡然冷漠的陳曼雲。
手裡提著廉價禮品,此刻顯得無比滑稽、可笑、刺眼。
他們恭恭敬敬、戰戰兢兢地躬身致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得眾人不滿,招來禍端。
一番慌忙認錯保證後,兩人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低著頭、弓著背,狼狽不堪、腳步倉促地退出陸家客廳。
來時滿心貪婪算計,妄想攀高枝、謀富貴。
走時心驚膽戰,徹底落魄,一身算計盡數落空,只剩無盡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