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一室溫柔。
姬星晚靜靜靠在李前進懷中，眼底帶著淺淺好奇，輕聲開口問道。
「你當初到底看上我哪點了？我以前脾氣又倔又硬，渾身是刺，一點都不溫柔，對你一點也不好。」
李前進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笑意，緩緩道出塵封多年的心動始末。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你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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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梗著脖子，高高揚著下巴，一臉不服輸的模樣，拼盡全力跟姬遠海據理力爭。」
「你明明身處弱勢，卻半點不肯低頭、不肯認輸。」
「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了，你是個骨子裡倔強和韌勁。」
李前進的聲音溫柔綿長，藏著年少時最純粹的悸動。
「可偏偏就是這個敢硬碰硬、不肯認命的你，在和姬遠海吵完架之後。」
「會獨自縮在陰暗的角落裡，悄悄抹掉委屈的眼淚，不肯讓任何人看見你的脆弱。」
「你不知道，那一幕對我觸動有多大。」
「看著你明明滿心委屈，卻依舊傲骨不折的，模樣，我心裡就悄悄想著。」
「要是我以後的媳婦，是你這樣的姑娘就好了。」
「我萬萬沒想到，不過短短兩個月，姬遠海竟然狠心至此，打算把你抵押出去抵債。」
「那天我正好在那裡執行任務，無意間聽見他的打算。」
「我一想起那個寧折不彎、卻會獨自偷偷落淚的你，要是落入那群人渣手裡，被肆意糟蹋、受盡折辱，心口就莫名發悶又酸，疼得厲害。」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什麼是情愛意重，只知道，我捨不得你落得那樣悽慘下場。」
「我從小聽爺爺教導，心裡要是有想要的東西，就要拼盡全力去爭取、去護住。」
「所以那一刻，我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追上了姬遠海，親手把你買了下來。」
從初見一眼淪陷，到出手傾心相救。
他的喜歡從來都不是一時興起。
而是初見心動、暗自心疼、勢在必得，是註定一生的守護。
姬星晚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聽完這段塵封已久的心動往事，眉眼彎彎，淺淺笑了起來，抬眸靜靜看著他。
李前進看著她眼底的溫柔笑意，帶著幾分回味和無奈，輕聲繼續說道。
「只是我真沒想到，你的性子會這麼犟。」
「當初把你帶回海島，我心裡早有準備，知道你心裡有芥蒂，免不了會對我冷眼相待、刻意疏遠。」
「可我沒料到，你不光處處和我置氣，渾身的尖刺不肯卸下半分。」
「明明心裡藏著委屈，嘴上卻半點不肯服軟，硬生生把彼此都隔得遠遠的。」
「每次眼底藏著鬆動和軟化，轉瞬就豎起防備，硬生生把我們隔得遠遠的。」
說起以前的種種彆扭，他語氣里沒有半分埋怨，反倒滿是哭笑不得的縱容。
姬星晚臉頰微微一熱，伸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眼底又羞又愧。
「還不是那時候心思鑽了牛角尖。」
「一想到自己是以那樣的身份來到你身邊，自尊心就過不了那道坎，偏要硬撐著不肯低頭。」
「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確實有固執有傻氣。」
「傻什麼？」
李前進伸手攏了攏她的髮絲，笑意溫柔。
「我反倒覺得，那份不肯向命運低頭的韌勁，正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哪怕整天對我沒好臉色，不跟我說一句話，我也從沒想過要放手。」
「我知道你外表強硬，內心卻柔軟敏感，只是習慣了用倔強偽裝自己。」
「我一直在等，等你願意放下防備，真正接納我，好好和我過日子。」
李前進說起年少時的荒唐事，語氣里全是哭笑不得，帶著幾分懷念和無奈。
「那時候我也不過是個愣頭青毛小子，把你帶回海島之後，整天對著渾身是刺的你束手無策，天天愁眉不展。」
「身邊一群兄弟瞧著我那副模樣，就淨出些餿主意，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自然而然就定下來了。」
他頓了頓，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當時也實在沒別的法子，竟然真就聽了他們的話。」
「結果倒好，不但沒能拉近我們的距離，反倒徹底惹惱了你，被你直接趕下了床。」
「可世事就是這麼湊巧，偏偏就那一次，你懷上了陽陽。」
「等陽陽出生以後，雖然你還是跟以前差不多，但我能清清楚楚感覺到，你對我的態度悄悄變了。」
「你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針鋒相對、冷眼相向，那份濃烈的排斥感淡了很多。」
「只是你依舊不肯理我，平日裡看見我，就跟看著空氣一樣，視而不見，依舊把我晾在一邊。」
姬星晚聽著他細數過往，耳根微微發燙，臉上浮起一層羞赧。
她靠在他胸口，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衣襟，輕輕解釋。
「剛有孩子的時候，我心裡亂糟糟的。」
「一方面認命，接受了眼前的生活，另一方面，心裡那道坎還是跨不過去。」
「我看著襁褓里軟軟小小的陽陽，心裡亂極了，也就懶得再和你硬碰硬。」
「可骨子裡的傲氣還在，拉不下臉主動搭話，就索性裝作視而不見。」
「那時候我也知道，你並不是壞人，只是兩人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我一時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我都懂。」
李前進抬手輕輕扶著她的後背，眼底全是溫柔。
「那段日子，我一邊歡喜有了陽陽，一邊又暗自心急。」
「知道你態度軟化，卻依舊和我生分，我也只能耐著性子慢慢等。」
「我想著日子還長，總有一天，你會徹底放下心結，願意好好和我過日子。」
「現在想想，一路走來，磕磕絆絆，倒也算是熬過來了。」
姬星晚抬眸看向他，眼底漾著似水柔情。
「是啊，幸好熬過來了。」
「前世是我糊塗、執拗又愚蠢，親手推開了你，落得終生悔恨。」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那麼傻了。」
「嗯。」
李前進收緊手臂，把她牢牢擁在懷中，嗓音沉穩鄭重。
「以後的日子還長， 我們就踏踏實實守著彼此，守著小家，再也不分開了。」
夜色靜謐，一室溫情。
年少的莽撞、過往的隔閡、曾經的彆扭，現在再談起，都化作了彼此之間獨有的回憶。
兩世羈絆，兜兜轉轉，終究是心意相融，相守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