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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淚止恨生斷姐妹 怨姐風光嫌己寒

  秦雅珍淚流不止,一邊用力捶著自己胸口,一邊不停自責,聲音哽咽又絕望。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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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識人不清,是我太蠢、太信任她,是我害了小寶......」

  「難怪那天她要帶小寶出去,人就是在她手上丟的,我怎麼就沒早點防備......」

  「好了,不全是你的錯。」

  嚴承業按住她捶打胸口的手,語氣稍稍緩和,帶著幾分心疼和無奈。

  「你只是太信任她,念著姐妹情分。」

  「事已至此,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雅珍停下哭泣,抬手用力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底驟然翻起恨意,語氣決絕。

  「報警。」

  嚴承業聽到這話,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妻子心軟,念及姐妹情分,放過秦雅蘭。

  陸驍不直接聯繫他,反而把電話打給老爺子,擺明了就是不信任他們。

  怕他們會徇私舞弊,放過秦雅蘭。

  既然妻子態度堅決,他自然不會再留半點情面。

  敢賣他兒子,就要承受他的怒火,付出應有的代價。

  秦雅珍抬眼看向嚴承業,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承業,別顧及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從她親手把小寶賣給人販子那一刻起,她就不是我妹妹了。」

  「她不把我當姐姐,從今往後,我再也沒有妹妹。」

  嚴承業輕嘆一聲,溫聲安撫。

  「你能想明白就好。」

  「之前我提醒過你好幾次,說秦雅蘭心思不純,你都不肯相信,還為了她還跟我鬧脾氣。」

  「還好這次小寶遇上陸驍兩口子,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秦雅珍能坐上廣省醫院主任的位置,心思本就是個通透的。

  她稍稍冷靜下來,抬眼看向丈夫,語氣帶著幾分無措。

  「剛才打電話來的,是爸吧?」

  嚴承業沒有隱瞞,輕輕點了點頭。

  秦雅珍自嘲地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明,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陸家小子,是真不信任我啊,直接把小寶帶回京市,送到爸媽身邊去了。」

  嚴承業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心裡清楚,陸驍的顧慮並非多餘,換做是他,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秦雅珍看著嚴承業,心裡什麼都明白了,輕輕嘆了口氣。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警局報警。」

  嚴承業看著她,沒說話,眼底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顧慮。

  秦雅珍知道他在顧慮什麼,語氣冷硬地說道。

  「放心,她都敢把我兒子賣了,我還拿她當什么妹妹。」

  「我又不是冤大頭,不會再對她心軟。」

  嚴承業這才點了點頭,沉聲道。

  「走。」

  沒一會兒,嚴承業的秘書開車過來,把兩人送到了警局。

  嚴承業和秦雅珍剛一進門,值班的公安人員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這兩位正是最近在廣市鬧得風風雨雨,獨子被人販子拐走的嚴書記和秦醫生。

  他們警局這兩天也忙得不行,一直在找。

  幾人心裡頓時一緊,連忙起身迎上,態度恭敬又凝重。

  嚴承業和秦雅珍沒有多餘寒暄,立刻向公安人員詳細說明情況。

  講述了秦雅蘭販賣嚴文軒的經過。

  公安人員得知事情的嚴重性和涉案人員身份後,不敢有半分怠慢,就立刻出警。

  帶隊的警員動作迅速,很快帶人來到秦雅蘭家門口。

  而此刻的秦雅蘭,還沉浸在自己扭曲的美夢和幻想里。

  一想到這幾天嚴承業和秦雅珍失魂落魄、焦急瘋魔的樣子。

  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恨透了秦雅珍那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模樣。

  現在秦雅珍的兒子沒了,看她還怎麼端著那副體面嘴臉,怎麼在她面前炫耀。

  這份恨意,在她心裡憋了三十幾年了,如同毒藤一樣,早就纏繞住她的心臟。

  憑什麼?

  明明是同一個爹媽生的,憑什麼秦雅珍就能一路順風順水,

  嫁進京市嚴家,擁有出身顯赫、體貼入微的丈夫。

  而她,只能嫁給一個平庸木訥的車間工人?

  日子過得平淡無味,丈夫只會埋頭幹活,半點不懂心疼她、體貼她。

  憑什麼秦雅珍從小到大就比她聰明、比她亮眼、比她招人疼?

  而她,卻只能做秦雅珍的陪襯,永遠得不到半分關注。

  憑什麼秦雅珍每次幫她的時候,總帶著一副施捨的姿態,仿佛在可憐她一樣。

  憑什麼她的三個兒女沒一個爭氣,只會伸手要錢,從來沒真心關心過她?

  憑什麼秦雅珍都年近五十了,還老來得子,把嚴文軒寵得跟眼珠子一樣。

  那孩子小小年紀就懂事貼心,一家人捧在手心。

  而她,卻活得狼狽不堪,走到哪裡都被人嫌棄、被人指著鼻子辱罵。

  活得跟條沒人要的野狗似的,連喘口氣都要被人踩一腳。

  憑什麼所有好事,全讓秦雅珍一個人占了?

  憑什麼她一出門,就是人人敬重、捧著哄著的書記夫人,風光無限、體面過人。

  而她,卻只能在底層苦苦掙扎,看人臉色過日子。

  她不甘心,她咽不下這口氣!

  嚴文軒不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裡、小小年紀就懂事體貼嗎?

  她就是要讓秦雅珍嘗嘗,從雲端狠狠跌進地獄是什麼滋味。

  那么小的孩子,落到人販子手裡會是什麼下場,她用腳都能想得到。

  要麼被賣到偏遠山區,要麼被折磨致殘,永無出頭之日。

  她本來也沒真打算做到這一步,要怪就怪秦雅珍。

  要不是秦雅珍總在她面前有意無意地炫耀。

  說自己兒子多懂事、多體貼、多可愛。

  說嚴承業對她有多麼多麼的好,多疼愛她。

  一副被丈夫寵愛、公婆疼愛的歲月靜好模樣。

  她也不會被嫉妒沖昏頭,動了這麼歹毒的心思。

  要怪,就怪秦雅珍自己,怪她事事都壓自己一頭。

  怪她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憑什麼?她不服。

  她甚至荒唐地想:要是當初嫁給嚴承業的人是她就好了。

  她肯定早就為嚴承業生兒育女,哪會像秦雅珍這樣,讓他年近五十才當上爸爸。

  都怪秦雅珍,是秦雅珍搶走了姐夫,搶走了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