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蕭硯舟的警衛員也押著那個胖老婆子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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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婆子一看眼前這麼多穿軍裝的人,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清楚自己是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人,可嘴上還在拼命狡辯,扯著嗓子大聲嚷嚷。
「我沒犯錯!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抓我!」
等她被警衛員押到車廂連接處,看清眼前的景象,瞬間面如死灰。
先是看見自己手下大壯三人,已經被死死按在地上,手腳扭曲變形,明顯全被打斷了。
再一抬眼,剛才被大壯三人調戲的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正被軍人護在懷裡。
她這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兩個小娘們,竟然是軍屬。
她這次,是真的栽大了。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癱跪在地上,心裡悔的肝腸寸斷。
卻還是抱著一絲僥倖,拼命搖頭狡辯,妄圖掩蓋自己人販子的身份。
對著祝歡顏和姬星晚兩人不停磕頭求饒,嘴裡不停哭喊。
「兩位首長夫人,我真知道錯了!」
「我一時糊塗,說話不過腦子,冒犯了您們,我給您們賠不是。」
「給您們磕頭了!您們就當我是個屁,放了我這一回。」
「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再也不敢在您們面前晃悠了!」
「我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粗人,不懂規矩,不小心得罪了您。」
「我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帶孫子,您們就高抬貴手。「
「放過我這一次,我這輩子都記得您們的恩情!」
一行人就這麼冷冷地看著她,祝歡顏和姬星晚始終沒有開口。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上演這場拙劣的求饒戲碼。
這時,早就躲在一邊偷偷偷看的陽陽和嚴文軒,終於按捺不住跑了出來。
嚴文軒聽見老婆子還在顛倒黑白地狡辯,一雙小手緊緊攥成拳頭。
小臉漲得通紅,當即跑出來指著她大聲喊道。
「你騙人!你才不是好人,你是人販子,你把我拐來的!」
老婆子一見嚴文軒突然跑出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卻還是強裝鎮定,立刻尖聲反駁,臉上強裝出又氣又委屈的樣子。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是不是瘋了?我是你親奶奶!」
「你是不是看這兩位首長夫人有權有勢,就眼紅了、心野了?」
「嫌我們鄉下窮、嫌跟著奶奶吃苦,就想攀高枝、跟人家走,是不是?」
「我看你是腦子糊塗了,滿嘴瞎話,還敢往奶奶身上潑髒水!」
「快跟我回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驚擾了領導!」
說著,她就掙扎著爬起來,伸手想去拉扯嚴文軒,想趁機溜走。
嚴文軒看她不僅顛倒黑白,還要來抓自己,嚇得連連往後退,眼裡全是慌亂。
祝歡顏和姬星晚冷眼看著老婆子的拙劣表演,一邊的張伍軍和楊燼看著老婆子的動作。
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將老婆子攔住,牢牢扣住,讓她再無掙扎的餘地。
祝歡顏和姬星晚緩緩上前。
祝歡顏輕笑一聲,語氣淡然地開口。
「你說你是他奶奶?怎麼我看你們倆,半點兒相像的地方都沒有」
姬星晚也在一邊雙手環胸,滿臉不屑地補充道。
「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好不好!你們看這死老太婆,一臉橫肉,三角眼耷拉著。」
「模樣刻薄又兇狠,再看看這孩子,白白淨淨、眉眼周正,長得這麼標緻。」
「怎麼可能是他們家的種?明眼人一看就不是。」
「這死老婆子想跟這小傢伙長得有幾分相似,怕是要回娘胎里重爐再造一回都不夠。」
「就算回爐再造個好幾回,都未必會跟這孩子有半分相似之處!」
眾人聽著姬星晚這番犀利又解氣的話,都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李前進聽著自己媳婦的話,臉上全是無奈,他媳婦說話向來直來直去,專戳人心窩子。
可眼神寵溺卻藏不住,嘴角也高高揚起,心底暗自想著。
他就是愛死媳婦這副張揚又利落的模樣。
祝歡顏也淺笑著搖了搖頭,眼底全是對姬星晚的無奈和縱容。
說著,祝歡顏朝嚴文軒輕輕招了招手,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過來,別怕。」
嚴文軒看著那老婆子被兩個軍人叔叔牢牢按在地上,再也沒法囂張作惡。
膽子也大了些,一步步慢慢走到祝歡顏面前,眼神里還有一絲未散的慌亂。
祝歡顏緩緩蹲下身,和他平視,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嚴文軒乖乖點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卻十分清晰。
「記得,姨姨,我叫嚴文軒。」
「好,很棒。」
祝歡顏輕輕揉了揉他的頭,語氣依舊溫柔,繼續問道。
「那你還記得爸爸媽媽是誰嗎?」
嚴文軒用力重重點頭,眼裡多了幾分堅定。
「姨姨,我記得的,爸爸媽媽經常教我,我不會忘。」
祝歡顏溫聲說道。
「那你可以告訴姨姨,你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嗎?」
「我們該去哪裡找他們?你家裡還有什麼人,也一起跟姨姨說說好不好?」
嚴文軒抬眼,看了看一邊身著軍裝的幾位叔叔,心裡沒有絲毫害怕。
爸爸媽媽平日裡總跟他說,穿軍裝的叔叔都是好人。
雖然這些叔叔的衣服,和爺爺大院裡的那些伯伯、叔叔們穿的不一樣。
但他看過大哥穿的衣服,就和這些叔叔們的衣服一模一樣。
心底的不安徹底散去,眼底全是純粹的信任,他仰起頭,脆生生地開口說道。
「我爸爸叫嚴承業,在廣市,我不知道爸爸具體是做什麼的,但大家都叫他嚴書記。」
「我媽媽叫秦雅珍,在廣市醫院當醫生,別人都喊我媽媽秦主任。」
說到這裡,他又皺著小眉頭,認真地補充,小臉上全是認真。
「我爺爺奶奶住在京市大院裡,我爺爺叫嚴振武,別人都叫我爺爺老首長。」
「我奶奶叫金玉珍。」
原本在一邊神色平靜的陸驍,在聽到「嚴振武」這三個字時,身形驟然一頓。
猛地抬頭,目光緊緊鎖定在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小孩子身上。
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底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嚴文軒沒有察覺到陸驍的異樣,繼續認真地說道。
「我伯伯在桂省,他穿的衣服跟爺爺大院裡的伯伯、叔叔們是一樣的。」
「我只聽別人叫他嚴副軍長。」
「還有我大哥,在湘省,他穿的衣服跟叔叔們是一樣的。」
「我大哥叫嚴文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