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舟笑著應聲前，隨口逗陽陽。
「可不就是要當哥哥了嗎？你歡顏姨肚子裡，不就懷著小弟弟小妹妹呢。」
陽陽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臉蛋漲得通紅，急著辯解。
「不是不是！是媽媽和姑姑懷孕了！她們肚子裡都有弟弟妹妹了！」
蕭硯舟先是一愣，壓根沒相信，只當是孩子隨口亂說。
蹲下身拉著他的小手，輕聲叮囑。
「陽陽可不能亂說，可不許亂開玩笑。」
「我沒有亂說！」
陽陽仰著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語氣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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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龍璃姨姨說了，媽媽和姑姑肚子裡有小寶寶了，都快兩個月了！」
這話一出，蕭硯舟渾身一怔，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驚喜，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你媽媽......你媽媽真的懷孕了？」
「真的！」
陽陽重重點頭，小手比劃著名，開心地喊道。
「媽媽肚子裡是妹妹，姑姑肚子裡是弟弟，我有妹妹弟弟啦！」
蕭硯舟激動得連連點頭，嘴角怎麼也壓不住笑意，嘴裡反覆念叨著。
「懷孕了！懷孕了！星晚真的懷孕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牽著陽陽走進臥室，來到供奉著戚語棠骨灰罈的地方。
他看著那安靜的骨灰罈，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和期盼。
「棠棠，星晚懷孕了，你一定要保佑她順順利利生下孩子，別讓她再遭半點罪。」
陽陽也乖乖站在一邊，小大人似的仰著小臉，對著骨灰罈說道。
「外婆，媽媽肚子裡有妹妹了，你一定要保護媽媽和妹妹平平安安的。」
之後，蕭硯舟對著骨灰罈絮絮叨叨說了好久。
把這些年的牽掛和現在的欣喜，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等說完，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趕緊從柜子里翻出一大堆營養品。
這些幾乎都是上面每個月下發給他的補給，全是定好的東西。
他一樣樣仔細收拾好，打算晚些給姬星晚和李秀英送過去。
他知道這個點她們都在午休，陽陽這時候跑過來，沒有李秀英那丫頭的身影。
就清楚幾人都回房休息了，不好打擾。
於是，蕭硯舟就和陽陽坐在屋裡，絮絮叨叨說著以後要怎麼保護妹妹、照看弟弟。
祖孫倆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格外熱鬧。
說著說著，陽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小手猛地往口袋裡摸去，興沖沖地對著蕭硯舟喊道。
「外公，外公！你快看！」
他飛快掏出那個裝著茶蠱的小罐子，小心翼翼把裡面的茶豆豆倒在掌心。
高高舉到蕭硯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全是炫耀。
「外公你看，這是龍璃姨姨送給我的茶豆豆！」
蕭硯舟低頭看著他掌心那軟乎乎的小肉蟲，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他已經知道龍璃的身份，昨天一行人回來時。
就已經把事情原委跟他說了，這小東西哪裡是蟲子，分明是蠱蟲。
他壓下心底的訝異，輕聲問陽陽。
「怎麼，你喜歡這個？不害怕？」
陽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臉上全是喜愛。
「不害怕！我可喜歡它了！媽媽已經答應我。」
「讓我拜龍璃姨姨為師，我要跟著姨姨學控蟲！」
這話一出，蕭硯舟眼皮狠狠跳了跳，心裡直呼真是姬星晚不靠譜。
蠱術那東西在他印象里向來邪門，陽陽這么小的孩子，怎麼能學這個！
他耐著性子勸道。
「陽陽，這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學的，咱們不學好不好？」
「不行！」
陽陽仰著小臉，一臉堅定。
「媽媽說了，要學就認認真真學，絕對不能半途而廢，陸驍叔叔也這麼說！」
蕭硯舟看著小傢伙油鹽不進、滿心篤定的模樣，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在心裡打定主意，等會兒一定要找姬星晚好好說說這事，哪能讓孩子學這些東西。
之後，陽陽又捧著他的茶豆豆，嘰嘰喳喳跟蕭硯舟說著蠱蟲的趣事。
祖孫倆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就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直到四點多，隔壁傳來姬星晚和李秀英的說話聲。
蕭硯舟知道她們醒了，李前進幾人早早去了營區上班。
他立刻牽著陽陽，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往隔壁走去。
剛進門，姬星晚就看到了他手上堆得滿滿的東西，一時沒開口說話。
蕭硯舟笑眯眯地走進來，語氣溫和。
「這些是給你們兩個補身體的，別省著，能吃就多吃點，吃完了我再去弄。」
李秀英連忙上前，連忙說道。
「蕭大伯，不用拿這麼多，家裡都有，夠吃了。」
蕭硯舟依舊笑得溫和，擺了擺手。
「沒事，你們有你們的，我給我的，懷著身子金貴，多補點總沒錯。」
李秀英拗不過蕭硯舟，只好接過那些營養品，提著走進客廳放好。
陽陽也蹦蹦跳跳地跟著一起進了屋。
等陽陽走遠，蕭硯舟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姬星晚，神色凝重，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打算讓陽陽學蠱術？」
姬星晚心中瞭然，一定是陽陽剛才跟蕭硯舟提起了這事。
不然他絕不會知道，就坦然地點了點頭。
蕭硯舟眉頭緊緊蹙起，語氣里全是擔憂。
「陽陽還這么小，更何況蠱蟲那東西......」
他話沒說完，但其中的顧慮，姬星晚全都聽懂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沉穩又篤定。
「是陽陽自己真心喜歡，而且有陸驍和歡顏在一邊看著，不會出事的。」
「讓他學這個，也是多一門防身保命的本事，我很放心。」
「這個世界，遠沒有我曾經想的那麼簡單安穩。」
「以前我只盼著陽陽平平安安長大就好，可接觸到這些隱秘事後。」
「我不想他將來長大，遇到相關的事情時束手無策。」
「我既然有這個條件讓他學，那就讓他去學，學成之後。」
「日後真遇上危險，也多一份自保的底氣。」
蕭硯舟聽著這番話，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
的確，要是對這些事一無所知也就算了，可既然知道了，就不得不為孩子的將來打算。
萬一陽陽以後碰到這類詭異的事，沒點自保的能力實在讓人揪心。
更何況有祝歡顏在，一定不會讓陽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