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星晚看大家都休息了，就直接翻牆來到祝歡顏家。
看祝歡顏坐在沙發上看書，她笑著走進來。
「我就知道你沒休息。」
祝歡顏抬眼笑了，合上書。
「忙了一上午，你也不歇會兒？」
姬星晚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下，嘆了口氣。
「睡不著，心裡還翻騰著那些事。」
祝歡顏看著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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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你沒看出來，你爺爺身份不簡單。」
「我當然知道。」
姬星晚無奈道。
「五年前第一次跟李前進回家過年，我就感覺出他不一般。」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跟你們祝家認識，還跟陸爺爺是舊識。」
「何止啊。」
祝歡顏輕聲補充道。
「聽他那意思，以前能住京市軍區大院，還敢硬闖革委會救李奶奶。」
「連李家和革委會都被他鬧了一遍，後來回東北也沒人敢找事，當年的地位絕對低不了。」
姬星晚撇撇嘴。
「我兩輩子都沒聽李前進提過他爺爺半個字，只知道當過兵，具體什麼來頭一概不知。」
「還有張伍軍......一個個都藏得深。」
祝歡顏笑了笑。
「那個年代能上戰場、還能讀大學的，哪有簡單人？」
「張伍軍對幾個姐姐姐夫都是輕描淡寫，你想想他那些外甥。」
「他五姐小兒子能在京市老首長身邊當警衛員，這關係能普通嗎？」
「只是現在這個動盪年月，誰都不敢冒頭，只能藏著身份，怕一不小心就被人盯上。」
姬星晚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是啊，這動盪時候，誰敢出頭？」
「快了。」
祝歡顏語氣平靜卻篤定。
「再過幾年國家就徹底安定了。」
「嗯。」
姬星晚眼睛亮了亮，臉上泛起期待。
「再過幾年就要恢復高考了，到了八十年代，一切都會好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心裡都亮堂起來。
姬星晚又想起正事，說道。
「你的那套鎮軍戰體訣，要是李前進他們團全練起來，用不了多久肯定會被上面盯上。」
祝歡顏眼神微閃，緩緩道。
「真被上面重視，說不定到年底，我們就要離開海島了。」
姬星晚聽懂了她的意思，也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多了幾分期待，也多了一絲不舍。
祝歡顏看著姬星晚，輕聲問道。
「蕭工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一提到蕭硯舟，姬星晚眼神微微一黯，又泛起幾分複雜。
這幾年她早就慢慢接受了他，連陽陽一口一個「外公」，她都沒再攔著。
兩人之間，就差她親口叫那一聲「爸」，才算真正破冰。
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輕輕嘆了口氣。
「到時候再說吧。」
祝歡顏看著她，又道。
「李前進家人都來了，你要不要安排他們和蕭工見一面？」
「再過兩天，試驗場地那邊差不多收尾了，也該回家屬院了。」
「他就住你家隔壁，就算你不說，他早晚也會知道。」
姬星晚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祝歡顏看著她，輕聲勸道。
「他這幾年的行動，你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當年的事，也不全怪他。」
「我感覺，就算你不主動介紹，他自己也會找上門。」
姬星晚眼神複雜，她太清楚蕭硯舟的性子了。
要是知道李前進的父母和爺爺來了，就算瞞著他，也一定會想辦法見上一面。
祝歡顏認真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早就放下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姬星晚迎上她的目光，輕輕笑了笑，帶著點懊惱。
「就你眼神尖，什麼都被你看出來了。」
祝歡顏看著她笑。
「我認識的姬星晚，從不是會退縮的人。」
「這麼多年，他對你的維護、背地裡做的那些事，你都看在眼裡。」
「他把一身本事毫無保留地交給你，連帶著我也沾了光。」
「星晚，這五年，你心裡就真沒動過叫他一聲爸的念頭？」
姬星晚低下頭，慢慢笑了，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
「歡顏，跟你做朋友真是一點秘密都藏不住，全被你看穿了。」
「我知道，五年了，我早就放下了。」
「不然陽陽叫他外公時，我早就攔了。」
「沒攔，就說明我已經接受他了。」
祝歡顏眉眼一彎，欣慰道。
「這才是我認識的姬星晚。」
「等他回家屬院，就帶他來見見叔叔、李姨和爺爺吧。」
姬星晚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再隱晦跟他提一句，年底我們可能就要離開了，我猜，他肯定會跟著一起。」
姬星晚應道，忽然有些感慨。
「上輩子在海島待了快十年，這輩子又快十年了。」
「真要突然離開，反倒有點不適應。」
祝歡顏淡淡一笑。
「離開海島，才能進更高的圈子。」
「想護住身邊的人，就得往更高的位置走。」
「而且陽陽的讀書和將來，外面也比閉塞的海島好太多。」
姬星晚點點頭，輕聲問。
「那我們大概率會去哪裡？」
祝歡顏眼神微亮，緩緩開口。
「去京市。」
「你要知道，這套拳法真要是被上面盯上，陸驍他們就是國家的底牌。」
姬星晚愣了愣，心裡泛起濃濃的期待。
「我還不知道那拳到底有多厲害呢。」
「明天早上我也早點起來，跟他練練看。」
她轉頭看向祝歡顏，眼睛一彎，帶著點不服氣。
「你也起來，我們一起練，看看到底能厲害成什麼樣。」
祝歡顏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到時候可別哭。」
姬星晚哼了一聲，一臉傲嬌。
「我才不會哭呢，明天就知道了。」
兩人又陸陸續續地聊了一個下午，從過往聊到未來，從家人聊到瑣事，有說有笑。
「媽媽、歡顏姨。」
忽然就聽見陽陽的叫喊，兩人才停下話頭。
祝歡顏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對姬星晚說。
「你回去吧，晚上我們就不過去吃飯了，別叫了。」
「你們一家人好好團聚，也再多了解了解張伍軍。」
「那人不錯，以後絕對差不了。」
姬星晚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起張伍軍那幾個為國家默默付出的姐姐。
尤其是做過地下工作的五姐，忍不住笑。
「看來我們家秀英，是撿到寶了。」
祝歡顏笑著反駁。
「我們家秀英也不差好不好，溫柔能幹，配張伍軍，綽綽有餘。」
「確實不差。」
姬星晚點頭贊同。
「等年底真去了京市，就讓她跟著我們一起做事吧，也能有個照應。」
祝歡顏應道。
「行，可以。」
「回去吧。」
姬星晚牽著陽陽，跟祝歡顏道別。
陽陽脆生生地喊道。
「歡顏姨再見！」
祝歡顏笑著揮手。
「陽陽再見。」
等人走後，祝歡顏勾了勾唇角，又拿起書繼續看。
這天陸驍回來得晚些，飯菜是從食堂打的。
晚上躺在床上，祝歡顏窩在他懷裡，輕聲問道。
「年底，有信心回京市嗎？」
陸驍抱緊她，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一定會。」
「這段時間我會讓老李把團里不合適的人全調走，留下可靠的，到時候一起帶走。」
祝歡顏點點頭。
「確實該這樣。」
陸驍忽然提議。
「明天讓他們都來家裡吃飯吧。」
「好。」
祝歡顏應下。
「需要我幫忙買菜嗎？」
「不用，晚上我讓人來弄。」
陸驍道。
「你跟姬星晚說一聲，晚上一起過來，把李爺爺、李叔、李姨也都叫上。」
祝歡顏笑了笑。
「行。」
祝歡顏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著陸驍道。
「對了，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把我也叫上。」
陸驍一臉疑惑。
「你起那麼早幹嘛？」
祝歡顏笑得有點壞，眼底全是看熱鬧的興致。
「星晚想見識見識這套拳法有多厲害，要跟她家李前進比試比試。」
「我得起來看看熱鬧，看看她怎麼哭。」
陸驍一聽就懂了，想起（鎮軍戰體訣）的力道和強度，低笑一聲，颳了刮她的鼻子，無奈道。
「淘氣。」
祝歡顏眼睛一轉，拉著陸驍的胳膊撒嬌。
「我也想跟你練練，看看到底有多厲害。」
陸驍挑眉，故意逗她。
「那我可不會讓你。」
「誰要你讓。」
祝歡顏傲嬌地揚下巴。
「你得拿出全力，我要感受感受有多厲害。」
「等摸清了，我也弄一套，跟星晚一起偷偷練。」
陸驍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溫聲笑道。
「好，都依你。」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祝歡顏點點頭，窩在陸驍懷裡，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