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為民一瘸一拐地回家屬院時,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傷。
嘴角青了一塊,走路的姿勢也格外彆扭。
家屬院來來往往的人一看見他這副模樣,當場就愣住了,腳步都下意識頓了頓。
大家心裡頓時就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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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喬團長啊,在部隊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居然一身傷地回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陸團長收拾了。
有人悄悄對視一眼,心裡暗暗咋舌。
誰不知道早上周招娣和喬二妮一回來,行李都沒來得及沒放下。
就堵在家屬院門口找祝歡顏的麻煩。
現在一看喬團長這副模樣,這不明擺著,陸團長是在明目張胆地護著自己媳婦嗎?
陸團長可是整個軍區出了名的護短,周招娣和喬二妮敢欺負他媳婦,他能輕易罷手?
再看喬團長這樣子,還算陸團長手下留情了。
一時間,家屬院裡原本還想看熱鬧、說閒話的人。全都把嘴閉得緊緊的。
她們可不想因為一時嘴碎,連累自家男人/兒子被陸團長教訓。
一個個都裝作沒看見,匆匆避開了喬為民的目光。
喬為民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惱。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低著頭,死死攥著拳頭。
加快腳步往家裡趕,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喬為民一瘸一拐地剛進家門,高大丫一眼就看見自家男人臉上掛著傷、走路都不穩當。
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上來,連忙上前扶住他,急得聲音都發顫。
「老喬,老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喬為民甩開她的手,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壓著一肚子火。
對著屋裡躺著養傷的周招娣和喬二妮厲聲吼道。
「你們兩個人到底在痴心妄想什麼?!」
「陸驍是誰?人家陸驍年僅二十八歲,就已經是正團級!」
「你兒子我、你哥哥我,快四十歲了才熬到這個位置!」
「人家前途無量,能力、年紀、手段,哪樣不是頂尖的?」
「他身邊什麼樣年輕漂亮、有工作、有見識、有學識的姑娘找不到?」
「幹嘛要看上你這個什麼都不懂、只會撒潑鬧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潑婦當媳婦?」
「你們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家,配嗎?!」
「你們知不知道陸驍的媳婦祝歡顏是什麼人?」
「人家那是滿門忠烈!祝家上下全都犧牲在戰場上。」
「一門忠魂,為國捐軀,家裡就只剩下她這麼一根獨苗苗。」
「所有家產全都無償上交給國家!」
「就連她外公當年給國家捐獻的東西。」
「你們一輩子、幾輩子拼了命都賺不到!」
「人家出身、風骨、眼界,哪一樣不是頂到天上的?」
「就憑你們也敢去辱罵、挑釁?簡直是自不量力!」
「還敢跟家人說死字怎麼寫,你們咋不上天啊!」
「就憑你們做的這些蠢事,也敢去招惹陸驍的人?」
「整個軍區誰不知道他的性子?他那樣的人物,能容別人欺負他媳婦?」
「你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真以為誰都能讓你們隨意拿捏?」
這話一落,原本還想撒潑打滾、準備拿孝道壓兒子、罵他不孝忘本的周招娣,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本來都要哭鬧著數落喬為民,嘴裡的話都到了嘴邊。
卻被喬為民說出祝歡顏的身份,硬生生被嚇了回去。
一旁的喬二妮也剛想張嘴,哭著喊哥哥不心疼妹妹、不幫自家人。
只知道對自家人凶,可這話還沒出口,也跟著僵住了,臉上的委屈瞬間被恐懼取代。
兩人臉上的蠻橫一下子凝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了半天都合不攏。
她們之前只當祝歡顏是個普通人,好欺負、好拿捏,哪裡想過對方身後是這樣嚇人的身份!
一想到她們早上攔路、辱罵、撒潑,還當眾羞辱人家。
兩人渾身瞬間冒冷汗,手腳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可是滿門忠烈、連國家都敬重的人物,她們竟然敢去惹......
後怕和悔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剛才還想頂嘴撒潑的氣焰,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周招娣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喬二妮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後悔。
站在一邊的高大丫,聽到自家男人說出祝歡顏這樣驚人的身份背景。
也驚得捂住了嘴,滿臉難以置信。
之前家屬院裡都在私下傳祝歡顏是資本家大小姐。
再加上前幾天錢衛紅可是說過祝歡顏是資本家大小姐。
她們更加確信了,只當對方是出身不好的資本家小姐。
可現在聽自家男人這麼一說,才知道真相完全不是一回事。
直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難怪,難怪錢衛紅跟袁副政委這兩天都不見人影。
有這麼嚇人的身份在背後撐腰,誰還敢輕易得罪祝歡顏。
高大丫越想越心驚,後背都冒出了一層薄汗,根本不敢往下細想......
喬為民胸口劇烈起伏,又痛又氣,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娘,你們要是還想讓我好過,還想每個月有五塊錢的養老錢。」
「等傷養好了就老老實實回老家去。」
「你們要是不想我好過,就繼續在這兒鬧,繼續在這兒作。」
「真到了那一步,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兒子的翻臉不認人!」
「到時候,別想我給你們一分錢養老錢,別想我再看你們一眼。」
他猛地指向縮在一旁的喬二妮,眼神冷得像冰,把她那點虛榮痴心扒得一乾二淨。
「還有你,喬二妮!你也給我聽好了,趕緊收拾東西,養好傷就給我回老家去!」
「回去立刻找個人嫁了,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別一天到晚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什麼德行!」
「沒長相、沒學識、沒教養、只會撒潑耍橫、痴心妄想。」
「你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連給祝歡顏提鞋都不配!」
「再敢出去丟人現眼、害我前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認你這個妹妹!」
周招娣和喬二妮被他這副破釜沉舟、徹底絕情的模樣徹底嚇住了。
縮在角落,頭都不敢抬,渾身不停發抖。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惹喬為民發火。
高大丫站在一邊,看著自家男人發火又渾身是傷的模樣,又心疼又委屈。
眼淚止不住地掉,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心裡暗暗想著:都怪婆婆和小妹,沒事去招惹祝歡顏幹什麼,平白無故害自己男人被打成這個樣子!
她連忙轉身回房,找出藥,默默走上前給喬為民上藥。
心裡又酸又澀——好好一個人,全是被自家婆婆和小妹害成這樣,還被陸團長打成這樣。
想想就覺得委屈。
高大丫一邊輕輕給喬為民擦藥,一邊眼淚直流,無聲地掉個不停,連大氣都不敢出。
喬為民看著自己媳婦這麼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樣,軟了下來。
他沉默片刻,還是沉聲提醒道。
「媳婦,你以後離祝歡顏和姬星晚兩個人遠一點,她們兩個,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高大丫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疑惑。
「姬星晚?」
她怎麼也沒想到,姬星晚居然也不能招惹。
喬為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疑惑,聲音壓得極低。
「錢衛紅和袁副政委,已經被處理了,直接下放西北農場。」
「家裡三代都不能從政、從軍,徹底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