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的目光精準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懼色,擦拭頭髮的動作驀地一頓,他定定看著她。
他看著她慌忙移開的視線,看著她微微發顫的睫毛,看著她攥得發白、指節泛青的指尖。
心頭忽然一軟,連周身的氣場都柔和了幾分。
他猜到她有顧慮,卻沒料到自己的話會讓她害怕。
那份藏在眼底的懼意,像一根細針,輕輕扎了下他的心臟。
他沒再繼續追問,只是放緩了語氣,聲音柔得像溫水。
順著空氣漫進她緊繃的神經,一字一句都透著安撫。
「別害怕。」
祝歡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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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下意識地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陸驍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沒有半分強迫的意味。
「我知道你的打算,不是要逼你什麼,只是想告訴你,我都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語氣鄭重而真誠。
「我不會去查你的過去,不會去探查你的秘密,更不會逼著你說不願說的事。」
「每個人心裡都有不想讓人觸碰的角落,我尊重你。」
這番話像一場及時雨,澆滅了祝歡顏心頭蔓延的恐慌。
她鼻尖莫名發酸,豪門裡的涼薄背叛,精神病里那些被愛人丟棄、最終瘋魔的身影。
那些她不敢宣之於口的恐懼,他終究是不知道的。
但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害怕,並用最妥帖的方式安撫著她。
也好,她想,這樣就好,他懂她的防備,卻不強迫她敞開心扉。
陸驍繼續擦著她剩餘的濕發,動作比剛才更輕,仿佛怕稍一用力就會驚擾到她。
「我是個軍人,嘴笨,不會說那些山盟海誓的甜話,也不會做那些虛頭巴腦的討好」
「但我認準的事,就不會放手,認準的人,就會護到底。」
他的聲音帶著篤定,卻沒有壓迫感。
「你不願相信我,這些我都明白。」
「或許是我太急了,或許是你還沒習慣我的存在,沒關係,我可以等。」
「我不逼你現在就接受我,更不逼你像我一樣對你。」
陸驍擦到最後一縷濕發,將毛巾搭在一旁,手指轉而輕輕托住她的下巴。
沒有用力逼迫,只是微微抬起,讓她能看清自己眼底的真誠。
目光灼熱而堅定,卻少了幾分霸道,多了幾分溫柔。
「你想慢慢來,我就等。」
「你想保持距離,我就守著分寸。」
「但有一件事,沒得商量。」
祝歡顏的心跳依舊有些快,卻不再是全然的恐懼。
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占有欲和藏在深處溫柔,竟然沒了之前的慌亂。
「你是我的妻子,從領證那天起就註定了。」
陸驍的聲音沉了幾分,強勢的意味毫不掩飾,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房間,你我同睡。我不會碰你,也不會逼你做任何不願做的事,但我必須在你身邊。」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確保她聽清楚每一個字。
「我陸驍的妻子,沒道理讓我睡客房,更沒道理讓你獨自守著空房。」
「這一點,我絕不退讓,但我向你保證,絕不越界。」
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沉嗓音,帶著股兵痞的糙勁說道。
「不過啊,顏顏,你可得儘快接受我,話說在前頭,老子已經嘗過甜頭吃過肉了,哪能由著你天天讓我吃素?」
「你總讓我看著吃不著,真把老子憋急了,老子可不敢保證,還能一直守得住分寸。」
祝歡顏瞬間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一直蔓延到脖頸。
連臉頰都燒了起來,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她萬萬沒料到,一向沉穩內斂、行事有度的他。
竟然會說出這般露骨又痞氣的糙話,臊得她渾身發燙,指尖都泛起了薄紅。
她下意識地偏頭想躲,慌亂之間,唇瓣卻擦過他湊過來的溫熱唇角。
驚得她猛地攥緊他的手腕,眼底泛著羞惱的薄怒,指尖卻微微發顫。
偏偏他還低笑一聲,胸膛的震動透過相觸的肌膚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克制。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戲謔的笑意,卻半點沒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依舊透著實打實的珍視,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尖,動作痞氣又強勢,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躲什麼?我說的是實話。」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天經地義的事,難不成還能讓老子一輩子看著?」
那股子當兵的直白糙勁,混著他骨子裡的霸道的占有欲,說出來的話露骨卻不油膩。
反倒撩得她心跳亂了章法,羞惱的話堵在喉嚨口,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狠狠瞪著他,眼底的薄怒漸漸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模樣愈發嬌憨。
他臉皮竟然厚成這樣,可心底那點僅剩的防備,卻被這猝不及防痞氣和賴勁,撞得瑤瑤欲墜。
她原本以為他只會一味強勢和溫柔,竟然沒想到他還有這樣厚臉皮的模樣。
偏偏這話聽著放肆,他的手卻始終保持著分寸,半點沒越界。
他的話霸道中帶著賴皮,卻偏偏說得坦蕩,沒有半分猥瑣的意味。
只有一種「我滿心都是你,想靠近你又怕嚇著你」的直白和克制。
祝歡顏別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心底的慌亂蓋過了恐懼。
連耳根都燙得厲害,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竟然忘了反駁。
連之前想好的那些敷衍的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厚臉皮攪得煙消雲散。
陸驍看著她這副羞惱又慌亂的模樣,眼底的痞氣淡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喙的強勢,他攥住她的手腕輕輕收力。
讓她更貼近自己幾分,語氣沉冷又堅定。
「往後日子還長,柴米油鹽,一日三餐,我陪著你;夜裡安歇,風雨來襲,我也守你。」
「你不用急著回應什麼,就慢慢看,看我陸驍是不是值得你信任的人。」
「我不會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只會用行動做給你看。」
「若是哪天你覺得,我能讓你放心,在敞開心扉也不遲。」
「若是你始終不願,那我們就守著搭夥過日子的本分,我護你周全。」
「但是,離開我,還有分房睡的事,沒得談,想都別想!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別妄想從我身邊逃開,半分都不可能!」
他的話字字鏗鏘,帶著軍人獨有的決絕和霸道,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祝歡顏被他這股強勢震得心頭一顫,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覺鬆了幾分。
眼底的羞惱褪去,只剩滿滿的震驚,她沒有見過這樣強勢的他。
偏偏那話語裡的「護你周全」,又讓她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的目光滾燙,帶著戲謔和不容置喙的霸道,像冬日裡的暖陽。
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度,一點點劃開她心底的寒冰。
祝歡顏垂著眼,看著自己絞得發皺的衣角,臉頰還泛著未散的紅暈。
心跳快得想要跳出胸膛,那雙手能為她遮風擋雨,能替她對抗所有惡意。
此刻卻攥著她的手腕,帶著兵痞的糙勁和極致的霸道,那份守護里,有溫柔,有直白的渴求。
更有這份寧折不彎的占有,讓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了下來,連心底的慌亂,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原來,被人這樣堅定地選擇,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守護。
「被人這樣毫無保留珍視,是這樣一種陌生又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