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精神病院裡待了五年的時光,見識過最黑暗的人性。
連渣爹和狠毒季家一家人都敢下手,更何況是幾個只會搬弄是非的大娘、大嬸、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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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這裡尊老愛幼,從來不在她的行事準則里,誰要是敢觸碰她的底線,她可不介意讓對方付出代價。
陸驍的臉色早就已經冷了下來,眉峰緊蹙起,眼底翻湧著幾分怒意。
他早就知道家屬院有幾個愛搬弄是非的人,卻沒想到她們竟然敢在顏顏剛進家屬院的第一天就嚼舌根。
欺負他的媳婦,他心裡暗自記下這筆帳,打算改天找機會「敲打」一下她們的兒子/男人。
都是軍區的人,若是連自己家家屬都管不好,還敢讓她們到處惹事生非,那就別想在軍區安穩過日子。
劉志言也面色不善,冷哼一聲。
「真是一群老鼠屎,上次鐵蛋跟她們家孫子/兒子鬧了點小矛盾。」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她們倒好,直接撒潑打滾地鬧到部隊門口,沒完沒了,丟盡了臉面。」
方雲霞見狀,連忙打圓場,迅速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家屬院的趣事。
哪家的嫂子手巧,繡得鞋墊圖案精緻,針腳細密,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爭相托人幫忙做。
哪家看著嘴硬,心腸卻最軟,誰家有困難都樂意主動搭把手,從不計較得失。
她看似在說閒話,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告訴祝歡顏,院裡各家的底細和品行。
哪些人可以深交,哪些人需要刻意避開。
祝歡顏靜靜聽著,偶爾點頭回應,心裡對這個熱情實在、真心為自己著想的嫂子多了幾分認可和好感。
陸驍和劉志言也順著話題,說起了部隊裡的趣事,偶爾插幾句玩笑話,桌上的陰霾漸漸消散。
歡聲笑語再次縈繞在屋內暖意融融。
一頓飯吃得格外舒心,不僅填滿了肚子,也讓祝歡顏緊繃的心弦,悄悄鬆了幾分。
對這個陌生的家屬院,多了一絲歸屬感。
飯後,陸驍牽著祝歡顏起身說回去了。
方雲霞又熱情地從廚房拿出一個布袋子,裝了些自家種的青菜和醃製的鹹菜塞給他們,反覆叮囑。
「以後常來家裡吃飯,別客氣,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夜色漸濃,皎潔的月光灑在路面上,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徐徐吹過,格外涼爽愜意。
陸驍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祝歡顏,語氣鄭重又堅定。
「顏顏,今天那些人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會處理好,不會讓她們在亂說話,更不會讓她們欺負到你頭上,有我在。」
祝歡顏抬眼看向他,眼底沒有絲毫委屈,冷冰冰的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桀驁和冷冽。
就算她們來了,我也不怕,到時候誰吃虧,還不一定。
陸驍讀懂了她眼底的情緒,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語氣寵溺又帶著幾分縱容。
「我知道你厲害,但記住,別出人命就行。」
「其他的事都有我,就算打殘了,我來扛著,絕不會讓你受半點牽連,你只管安心。」
祝歡顏眉頭一挑,沒說話,卻默認了他的說法。
兩人並肩往家走,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溫情,悄然流淌在彼此之間。
回到家後,陸驍徑直走進廚房燒水,動作麻利地將燒開的熱水倒進浴盆,又兌了些涼水。
用手仔細調試著水溫,反覆確認不冷不熱、溫度適宜後,才朝客廳喊道。
「顏顏,水好了,你進去洗澡吧。」
祝歡顏拿了一套真絲睡裙走進浴室,指尖撫過嶄新的瓷磚,觸感光滑細膩。
這浴室顯然是新建的,乾淨又整潔,處處都透著用心。
她伸手探了探水溫,剛好合適,不燙不涼。
恰好能洗去一身的疲憊,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陸驍向來細心,連這些細微之處都考慮得如此周全,讓她緊繃的心,又軟了幾分。
而另一邊,陸驍則直接在院子裡打了幾桶井水,暢快地沖洗起來。
現在天氣炎熱,井水清涼解暑,再加上他心底憋著一股對那些嚼舌根的人怒氣。
這般沖洗一番,反倒舒坦了不少,心頭的火氣也消散了大半。
等祝歡顏洗完澡出來時,陸驍已經收拾妥當,身上穿著乾淨的軍襯。
頭髮濕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珠。
他看見祝歡顏披著長發走出來,烏黑的髮絲上還沾著水珠,順著發梢緩緩滴落。
連忙走上前,從她手中拿過毛巾,拉著她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
「顏顏,雖然天氣不冷,但頭髮不擦乾睡覺容易頭疼,也容易著涼,我幫你擦。」
說著,便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頭髮,動作輕柔舒緩。
生怕弄疼她,指尖偶爾觸感到她的頭髮,帶著溫熱的觸感,格外安心。
「等明天,我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吹風機,買一個回來,以後你洗完頭就能快點吹乾了,也不用這麼麻煩。」
陸驍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輕聲說道,語氣里滿是關切。
祝歡顏聞言,心頭一動。
她之前在祝家公館的時候,把家裡的吹風機全部收進了空間裡面。
現在正好可以 用藉口是家裡寄來的包裹。
她輕聲說道。
「不用買,我從滬市寄來的包裹里有,應該快到了,到時候直接用就行。」
陸驍沒有懷疑,畢竟領證時他就把部隊的地址告訴了祝歡顏。
她把家裡的東西寄過來合情合理,再正常不過,他笑著應道。
「那也好,省的我跑一趟。」
「這幾天我幫你擦頭髮,你要是洗頭,隨時告訴我,我來幫你。」
祝歡顏微微頷首,輕聲應道。
「好。」
兩人依偎在客廳,陸驍耐心地為她擦乾頭髮,指尖輕柔地梳理著烏黑的髮絲,動作認真又專注。
等頭髮從徹底擦乾時,已經快九點鐘了,夜色愈發濃重。
陸驍牽著祝歡顏走進臥室,房間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大紅的被子鋪在床上,透著淡淡的喜慶氛圍。
他沒有第一時間關燈,而是轉身走向牆角堆放的行李箱。
那是張伍軍幫他把宿舍的行李都搬來,邊角有些磨損,卻收拾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