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轔轔,停在森嚴的刑部衙門前。
婉如深吸一口氣,拾階而上,一股凜冽之氣撲面而來。
公堂之上,刑部侍郎高坐明堂,趙小官則一臉諂媚地站在一旁,兩人不時低聲交談,儼然一副沆瀣一氣的模樣。
婉如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原本以為,手握鐵證,定能將趙小官繩之以法。
卻沒想到,這刑部侍郎竟與趙小官如此親近,看來今日之事,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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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如黛眉微蹙,杏她仿佛看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如同多米諾骨牌般,一塊塊倒塌,最終化為泡影。
失敗的陰霾籠罩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趙小官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婉如,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斜睨著婉如,眼中滿是得意,仿佛勝券在握。
他早就打點好了一切,這刑部侍郎是他的人,這公堂,便是他的主場。
他倒要看看,這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大人,民女狀告趙小官貪贓枉法,陷害忠良,證據確鑿,請大人明察!」婉如將狀紙呈上,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刑部侍郎接過狀紙,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隨即冷笑一聲:「證據確鑿?本官怎麼沒看出來?你這狀紙空口無憑,不足為信!」
婉如據理力爭,將手中的證據一一呈上,卻都被刑部侍郎以各種理由駁回。
她孤立無援地站在公堂中央,仿佛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飄搖,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心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不甘心,她不服輸!
趙小官和刑部侍郎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滿是得意。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婉如絕望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快意。
「大人,這……」婉如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刑部侍郎粗暴地打斷。
「夠了!本官已經判決,此案證據不足,不予立案!退堂!」
婉如的希望,仿佛肥皂泡般,在陽光下破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婉如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夫人……」
婉如沒有呼天搶地,更沒有哭哭啼啼。
她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眼中的迷茫迅速被堅毅取代。
她轉過身,沒有理會趙小官得意的嘴臉,徑直走出了刑部衙門。
馬車內,婉如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運轉,如同精密儀器般分析著今日的敗局。
回到嚴府,婉如徑直走向議事廳。
昏暗的燭光下,廳內瀰漫著檀香的味道,讓人心神寧靜。
婉如坐在主位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仿佛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老孫,刑部侍郎和趙小官,查得如何了?」婉如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嚴府老謀士孫成上前一步,躬身道:「夫人料事如神,那刑部侍郎果然與趙小官有勾結,老朽已經查到……」孫成附在婉如耳邊,低聲將查到的內容一一稟報。
婉如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閃爍著寒光:「很好,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她素手一揮,「按計劃行事。」
數日後,刑部公堂再次開審。
婉如一身素衣,步履堅定地走上公堂。
這一次,她的眼中沒有迷茫,只有自信。
刑部侍郎和趙小官看到婉如再次出現,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尤其是趙小官,眼中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
「大人,民女今日再次狀告趙小官和刑部侍郎……」婉如的聲音清亮,響徹整個公堂,她從袖中掏出一疊厚厚的文書,正是她這幾日暗中調查所得的證據,「這是他們勾結的證據,請大人過目。」
刑部侍郎和趙小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見了鬼一般。
周圍的官員們也紛紛議論起來,看向婉如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公堂之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刑部侍郎強裝鎮定,顫抖著聲音說道:「這…這…這定是偽造的!」
婉如冷笑一聲:「是不是偽造,大人一看便知。」她將證據一一呈上,每一份都確鑿無疑。
「大人,……」趙小官剛想開口,卻看到婉如冰冷的眼神,頓時嚇得不敢再說話。
刑部侍郎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漲成了豬肝色,他拿起那些證詞,手抖得像篩糠,嘴裡還兀自辯解:「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仿佛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困獸,垂死掙扎,但毫無力量。
趙小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如泥,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褲襠濕了一片,腥臊氣味瀰漫開來,他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他臉上的肥肉顫抖著,宛如一堆即將融化的肥油,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公堂之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婉如身上,帶著敬畏和一絲絲的恐懼。
刑部衙門外,嚴侍衛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勁松,焦急地等待著,他的眼神如鷹般銳利,緊緊盯著刑部的大門。
當看到婉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他箭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夫人,你做得很好,你很勇敢。」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像一座堅實的港灣,將婉如牢牢地護在其中。
婉如靠在嚴侍衛的胸膛,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心中的不安和疲憊都消散殆盡。
她抬起頭,看著他俊朗的臉龐,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一幕,無不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們都知道,這對夫妻的感情有多麼深厚。
回到嚴府,婉如坐在書房裡,手中把玩著一枚精緻的玉佩,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夫人,我們查到,這次的事情,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老孫面色凝重,他的聲音略帶憂慮,「他們已經開始有所動作了。」
婉如的指尖微微一頓,玉佩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她抬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凌厲:「是麼?有趣,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啊。」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她起身,打開窗戶,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