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門聲如催命符,一下下敲擊在林婉如的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
嚴侍衛輕拍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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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梳洗後,林婉如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對著銅鏡仔細端詳。
鏡中人眉目清秀,唇色略顯蒼白,卻掩不住骨子裡的倔強。
嚴府正廳,氣氛肅穆得令人窒息。
高懸的牌匾上「明鏡高懸」四個大字,此刻仿佛帶著森森的寒意。
廳內香爐里燃著檀香,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息。
兩側的紅木座椅上,坐滿了嚴府的各房姨娘,她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卻掩飾不住幸災樂禍的眼神。
丫鬟小翠緊緊跟在林婉如身後,手心裡全是汗。
她偷偷抬眼望向林婉如,只見她面色平靜,步履從容,仿佛不是去接受審判,而是去赴一場盛宴。
嚴侍衛與林婉如並肩而行,寬厚的肩膀如同一座堅實的依靠。
他側過頭,給了林婉如一個鼓勵的眼神,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踏入正廳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婉如身上,如同探照燈般,要將她里里外外都照個透徹。
林婉如的心跳驟然加快,手心也開始微微出汗。
但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清澈而堅定。
坐在正中的劉師爺,一身青色長袍,蓄著山羊鬍,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輕咳一聲,打破了廳內的寂靜,聲音如同古鐘般渾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林姑娘,今日請你來,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身世背景。老夫受老爺囑託,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盯著林婉如,「據你所言,你是林家嫡女,可有證據?」
劉師爺話音剛落,廳內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柳姨娘掩嘴輕笑,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其他幾位姨娘也紛紛交頭接耳,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小翠的手緊緊攥著林婉如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林婉如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見劉師爺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展開後,朗聲念道:「林家家主親筆所書,言明林婉如並非嫡出,而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林婉如臉上掃過,「而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棄嬰!」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婉如身上,帶著審視、懷疑、嘲諷……
林婉如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身體。
就在這時,嚴侍衛握住了她的手,溫暖而有力。
他上前一步,擋在林婉如面前,目光如刀鋒般射向劉師爺,「劉師爺,你可知你手中這封信……」
林婉如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輕笑一聲,這笑聲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眾人的目光更加專注地聚集在她身上。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劉師爺,您說這信是證據,可曾想過,真相有時並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她頓了頓,眼神飄向廳外盛開的紅梅,似陷入了回憶,「我幼時體弱,生母為保我平安,將我託付鄉野農戶。而那農戶恰巧姓林,我也是在及笄之年才被尋回,這其中曲折,豈是一封信能說得清?」
她娓娓道來,講述了一個關於母愛與犧牲的感人故事。
她描述了生母忍痛割愛,託孤農戶的無奈;描述了她在鄉野的艱辛生活,以及對親生父母的思念。
她聲情並茂,字字句句都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房。
廳內鴉雀無聲,就連一向尖酸刻薄的柳姨娘也聽得紅了眼眶。
劉師爺原本胸有成竹,此刻卻聽得目瞪口呆。
他手中的信仿佛千斤重,讓他不知所措。
他驚訝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這故事的真假他無法判斷,但其中的情感卻讓他無法忽視。
嚴侍衛看著林婉如,他知道林婉如的過去並非如此,但這故事編得天衣無縫,令人信服。
他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林婉如的故事講完,大廳里一片寂靜。
劉師爺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將信收了起來。
柳姨娘和其他妾室們失望的眼神,讓林婉如心中暗爽。
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看來,林姑娘的身世確實另有隱情。」劉師爺打破了沉默,「此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他的話還沒說完,嚴侍衛突然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地說:「劉師爺」 他轉頭看向林婉如,眼神溫柔而堅定,「我相信你。」
嚴侍衛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清晨的陽光,驅散了林婉如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我相信婉如。」他再次重複,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仿佛在宣告著對她的絕對信任。
林婉如的心,被這句話溫柔地包裹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終於被捂熱了。
她抬起頭,眼中盈滿了驚喜和感動,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像春日裡悄然綻放的桃花,嬌艷欲滴。
她低下頭,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一股甜蜜的滋味在心頭蔓延開來。
廳內的其他姨娘,此刻全都成了檸檬精,酸溜溜的眼神恨不得把林婉如給戳穿。
柳姨娘更是氣得直咬牙,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活像家裡養的貓被別人抱走了。
小翠則激動地握緊了拳頭,眼眶發紅,恨不得為自家小姐歡呼雀躍。
福伯見風頭不對,眼珠子一轉,又開始作妖,尖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哎呦,這都還沒查清楚呢,嚴侍衛您就這麼著急下定論,是不是……」他話還沒說完,嚴侍衛的眼神如利劍般射向他,冰冷如冬日寒潭,嚇得福伯瞬間閉上了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福伯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廳內的下人們看到福伯吃癟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解氣了,紛紛用餘光偷偷打量著林婉如,心裡默默地為她豎起了大拇指。
林婉如看向嚴侍衛,
本以為風波已平,林婉如正準備鬆一口氣,卻被帳房先生匆匆趕來打破了平靜。
只見帳房先生手忙腳亂地攤開帳本,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帳本上,暈染開來。
「這……這帳目不對啊!」他慌張地指著帳本,聲音顫抖。
林婉如湊近一看,只見帳目上數字凌亂,筆跡潦草,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的臉色瞬間蒼白,額頭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嚴侍衛也注意到林婉如的異樣,眉頭微微皺起,疑惑的眼神在林婉如和帳本之間來回遊移,「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