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這個姓，讓沈知夏和顧聿風同時警覺起來。
「姓段？」顧聿風皺眉，「商界姓段的大佬……有一個。段鴻儒，華信集團董事長，做能源和金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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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鴻儒？」沈知夏搖頭，「沒聽說過。」
「他很低調。」顧聿風說，「段氏華信，不做GG，不上頭條，但資產雄厚。圈子裡叫他『隱形富豪』。」
「他跟二十年前的事……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顧聿風說，「但趙鴻圖特意提到『段』這個姓，不會是無的放矢。」
「能查到他跟我外公，有什麼往來嗎？」
「我讓人查查。」顧聿風說，「不過段鴻儒這個人，深居簡出，想查到他的底，不容易。」
「……慢慢查吧。」沈知夏說，「趙鴻圖既然提到了他，早晚會露出馬腳。」
一周後，趙晚晴帶來了一條更具體的情報。
「沈總，我爸又托人帶話了。」趙晚晴在電話里說，「他說，那個姓段的人，當年是林鶴年的『合伙人』。」
「合伙人？」
「是。我爸說，林鶴年當年挪用林氏的錢，就是投給了段鴻儒。段鴻儒幫林鶴年做投資，兩個人……五五分帳。」
「投給了段鴻儒？」沈知夏皺眉，「外公挪用的錢……是林氏的公款？」
「應該是。」趙晚晴說，「我爸說，林鶴年當年挪了一大筆林氏的公款，說是投資，其實是轉給了段鴻儒。後來投資失敗，錢補不上了，林鶴年才狗急跳牆，推倒你外婆，又害死你爸爸。」
原來如此。
外公挪用林氏公款，投給段鴻儒，虧了錢。
為了填窟窿，他滅口外婆，又害死顧明遠。
而段鴻儒……是這筆錢的「收帳人」。
「段鴻儒知道這些事嗎？」沈知夏問。
「知道。」趙晚晴說，「我爸說，段鴻儒不但知道，還幫林鶴年善了後。那些被轉走的錢，有一部分，就是通過段鴻儒的渠道，洗白的。」
「……也就是說，段鴻儒，是外公的同謀。」
「可以這麼說。」
沈知夏掛斷電話，坐在辦公室里，久久沒有說話。
段鴻儒。
華信集團，隱形富豪。
她忽然想起外公日記里的那句話：
「我挪用了林氏的錢，補不上了。」
原來，那些錢，是進了段鴻儒的口袋。
「顧聿風，」她撥通電話，「查一下段鴻儒，跟林家、跟林氏紡織，有沒有資金往來。」
「查到了什麼？」
「趙晚晴說，外公當年挪用的林氏公款，投給了段鴻儒。段鴻儒幫外公洗錢，兩個人五五分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段鴻儒，」顧聿風的聲音沉了下來，「這個人，不簡單。」
「怎麼說？」
「他明面上是華信集團董事長，暗地裡……跟很多灰色生意有來往。」顧聿風說，「圈子裡有人傳說，他背後，有境外資本撐腰。」
「境外資本？」
「嗯。」顧聿風說，「具體的不清楚。但段鴻儒這個人，比趙鴻圖，難對付得多。」
「……那怎麼辦？」
「先不動他。」顧聿風說，「段鴻儒跟二十年前的事，只有趙鴻圖一面之詞。我們手裡，還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等證據齊了，再動手。」
「……好。」沈知夏說，「我聽你的。」
掛斷電話，沈知夏望著窗外，心裡浮起一絲不安。
段鴻儒。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她心上。
她有一種預感：這個人，將會是她和顧聿風，接下來要面對的最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