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億安看了看時間,伸出三根手指頭:「你剩的時間不多咯。」
校長撥打電話的手都不住的顫抖。
萬一真的沒人來替自己撐腰,豈不就是非滾不可了嗎?
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林倩倩在王雪的攙扶下,緩緩的走了出來:「顧教授,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想來以後應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校長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台階?那還等什麼?
當然是要順著台階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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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如搗蒜:「對對對,顧,顧教授,我們以後一定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你就大人有大量……」
顧億安盯著校長,空氣都變的冷靜了下來。
一改方才說話的語氣,很是溫柔的從王雪手裡接過林倩倩:「你怎麼出來了?剛剛退燒,要是吹到了冷風,就不好了。」
林倩倩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脆弱,就是看你們在外面都說這麼久了,就出來看一看。」
「顧教授,你剛來我們學校,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校長將學校當做自己家,我相信他是絕對不會在食堂上動手腳的,就算有問題,那也是下面人做的。」
「對對對,什麼?食堂!」
校長這才反應過來,看顧億安的眼神也是五味雜陳。
怪不得顧億安方才一遍又一遍的看。
壓根就不是項目上的不乾淨,就只是不乾淨的問題。
拍了拍自己額頭。
都怪自己,早知道就問清楚一點了。
連身邊的校董也很好奇的看了過來:「校長,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查我們歷年來的帳目?」
校長撓了撓頭,用手捂住了嘴巴:「誰知道是這麼一回事,我要早知道是這回事,我還能和他硬剛?」
「那現在怎麼辦?」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有時候太懂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顧億安笑了笑。
閻王一笑,生死難料。
特別是顧億安這種皮笑肉不笑的。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倩倩,外面風大,我和校長他們在閒聊一會就進去了。」
又轉頭看向王雪:「你把倩倩先帶進去好好休息一下,我等會就來。」
有些話,顧億安還不想讓林倩倩知道。
更是不想讓她替自己擔心。
纖長的手指敲擊著椅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是在催促著對方做決定。
「電話還沒有打通嗎?」
校長看著顧億安。
總覺得眼前的顧億安和記憶中的顧億安發生了偏差。
怎麼會變的這樣冷漠無情。
半點感情都不念。
仿佛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億安,我,我也是看著你從小長大的,你也應該叫我聲叔叔。」
「這筆錢,我們幾個老傢伙會在一個月內給補上。」
說完還望了望身邊的人。
隨即附和一聲:「對,我們都會補上。」
校長繼續開口:「那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這事給翻過去,怎麼樣?」
顧億安轉動了一下手腕。
並沒有將這些話聽進去。
這點錢在顧億安看來壓根就不值一提,他想要的是背後的那個人。
若沒有那個人,就這麼幾個老傢伙也敢和自己叫板了?
指了指校長:「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翻過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校長鬆了一口氣。
別說是一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事,自己也一定會答應。
「顧總,你這就見外了。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幫。」
「你身後的那個人是誰。」
顧億安坦言。
和明白人說明白話,和糊塗人不說話。
向來是顧億安的宗旨。
也是辦事效率高的存在。
要不然說了那麼多,對方也不一定聽的懂,那不就浪費自己的時間了嗎?
「這。」
「顧總,你這不就是成心為難我們嗎?我們就是底下跑腿的,這樣以後在江市還怎麼討生活。」
顧億安翻閱資料。
每翻動一張,嘴裡就念道:「這裡動用公款,三百二十九萬。」
「受賄學生共計一百八十九萬。」
「校長,我看你這兩年過的還挺滋潤。」
「哪裡是在顧氏集團討生活的,這擺明了就是騎在顧氏頭上的祖宗。」
「你可以連夜跑路,我就是不知道你的兒子女兒,以後又會怎麼樣?好的學校和公司還能要他們嗎?」
顧億安看著校長。
早就知道他是個難啃的骨頭。
多年前更是和自己父親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借用這層身份抽取了這麼多的好處。
到頭來還是要用顧家的顏面去買單。
顧億安緩緩的站起身來,在校長身邊走了一圈又一圈:「我是個沒耐心的人,機會給到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身後的那個人真的值得你替他賣命嗎?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他有半點動靜嗎?」
顧億安搖了搖頭。
這種人也是可惜。
他把別人當朋友,別人把他當傻子。
「校長,你就說了吧。」
「咱們兄弟幾個跟你這麼多年,你真忍心讓我們都回家喝西北風嗎?」
校長緊閉雙眼,緊握拳頭。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給我一分鐘。」
校長再次撥打了方才的電話。
這一次,依舊還是一樣。
電話響了又響,對方就是沒有接通。
校長嘴角帶著笑容。
還真是顧億安說的那樣,自己早就成為一枚棄子了。
「顧億安,是不是我將身後的人說出來,你就能放過我們?」
顧億安點了點頭。
「就你們這些小打小鬧,我大可以不計較。」
「就是你們一定要想清楚了,要是騙我的話,下場會比現在還要殘忍十倍,你們想清楚了嗎?」
校長看了看身旁校董。
又想到學校里那些老傢伙。
他們這一生都在學校,都是風風雨雨一起走過來的。
自己絕不可以辜負他們。
「顧億安,我告訴你,是你父親。」
「當年,他就有找到我說不滿你年紀輕輕就成為顧家的掌事人,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
「你是在鳩占鵲巢。」
「也是他讓我從中作梗。」
顧億安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
和自己想的一樣。
就是如此血淋淋的事實擺在自己面前,顧億安竟然還有點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