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謙,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人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蘇清歡的聲音很輕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後的顫抖。
像一片羽毛,輕輕地落在了那片即將火山爆發的滾燙岩漿上。
李子謙那雙燃著滔天怒火的黑眸,因為她這句話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沒松。
但那股子幾乎要將她骨頭捏碎的力道,卻在這一瞬間悄然卸掉了大半。
他沒說話,只是用那雙複雜到極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蘇清歡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著,又酸又疼。
她知道,他在懷疑。
她也知道,這件事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懷疑。
可是,她就是覺得委屈。
她仰著頭,倔強地迎上他的視線。
那雙清澈、水汪汪的狐狸眼漸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你說話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那個趙衛國不清不楚?」
「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錢什麼都肯做?」
「你是不是覺得,我肚子裡的孩子……」
「閉嘴!」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子謙一聲粗暴的低吼給打斷了!
下一秒,他猛地一用力!
蘇清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他從牆邊拽進了懷裡!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擁抱。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憤怒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害怕失去的擁抱!
他的雙臂像兩條鋼鐵的鎖鏈,死死地將她箍在懷裡,緊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蘇清歡的臉被迫埋在他那寬闊而又滾燙的胸膛上。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那股子濃烈的、混合著菸草、汗水和硝煙的、獨屬於他的雄性氣息。
還有他那顆像戰鼓一樣擂在她耳膜上的狂亂心跳!
「砰!砰!砰!」
一聲,一聲,又一聲。
震得她整個人都跟著發麻。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在他懷裡待著。
她能感覺到,男人那因極致憤怒而緊繃僵硬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慢慢放鬆下來。
那箍著她的力道,也漸漸從一開始的禁錮,變成了一種充滿了依賴和保護的姿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蘇清歡以為他們倆會就這麼站到天荒地老的時候,李子謙那粗嘎、像是被砂紙磨過的聲音,才在她的頭頂悶悶地響起。
「我沒有。」
「我沒那麼想。」
「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消的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笨拙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疲憊。
蘇清歡的心,在那一瞬間就徹底軟了。
她伸出手,輕輕回抱住他那精壯的、窄得驚人的腰。
「李子謙。」
「嗯。」
「你信我嗎?」
這一次,李子謙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信你。」
這三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蘇清歡笑了。
眼淚卻順著臉頰無聲地滑了下來,浸濕了他胸前那片粗糙的軍綠色布料。
她知道。
這一局,她又賭贏了。
……
第二天一大早,李子謙就去了部隊。
臨走前,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件事,他會處理。
蘇清歡卻不打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尤其是,當這件事還關係到她自己的清白和名聲的時候。
她從來都只信自己。
她從空間裡拿出兩塊昨天晚上就準備好的奶油蛋糕。
蛋糕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做得極其精緻。
雪白、細膩的奶油堆成一朵漂亮的玫瑰花。
花心上還點綴著一顆用空間裡的頂級車厘子熬煮出來的、鮮紅欲滴的櫻桃醬。
在這個連白面饅頭都算得上是精糧的年代,這樣一塊宛如藝術品的蛋糕,對任何一個女人的殺傷力都是毀滅性的。
蘇清歡將蛋糕用乾淨的油紙包好,放進籃子裡,施施然地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招待所的房間又小又暗。
林小芳一夜沒睡,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正呆呆地坐在床邊。
當蘇清歡推門進來,將那兩塊散發著濃郁奶香味的蛋糕放到她面前時,林小芳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她這輩子別說吃了,連見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
「嫂……嫂子……」
「吃吧,專門給你帶的。」蘇清歡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林小芳哪裡還忍得住。
她拿起一塊,也顧不上斯文,張開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香甜、柔軟、細膩的奶油瞬間就在她的口腔里融化開來。
那股子幸福到讓人想哭的味道,讓她那顆因嫉妒和怨恨而變得堅硬的心,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縫。
「好吃嗎?」蘇清歡笑著問。
林小芳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用力地點頭。
「好吃!太好吃了!」
蘇清歡等她吃完第一塊,才不緊不慢地將那疊她用空間裡的高科技印表機連夜偽造出來的「情書」放到了桌子上。
「妹子,你再看看這個。」
林小芳疑惑地拿起那疊信紙。
當她看到信上那熟悉的、她曾在夢裡描摹過無數遍的字跡時,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小紅,我的心肝寶貝,自從那天在打穀場上見了你一面,我的魂兒就跟著你飛了……」
「小蘭,等我,等我回了城,當了官,就立刻回來娶你,讓你當官太太,給你買穿不完的漂亮衣服……」
「翠芬,城裡的姑娘,哪裡有你好,又水靈,又能幹……」
一封,一封,又一封。
信上的內容極盡纏綿。
信里的承諾一個比一個動聽。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被他稱作「心肝寶貝」的名字。
林小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一封一封地看下去,臉色也一點一點地變得慘白如紙。
當她看到最後一封信的落款,那個熟悉的「永遠愛你的衛國」時,她再也撐不住了!
「哇——」的一聲就崩潰地大哭了起來!
哭得撕心裂肺!
「他騙我!他竟然騙我!」
「這個天殺的!挨千刀的畜生!」
蘇清歡沒有去勸她。
她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這個愚蠢的女人自己想明白。
哭了不知道多久,林小芳總算是停了下來。
她用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看著蘇清歡,聲音沙啞地問:「嫂子,我該怎麼辦?」
蘇清歡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早就買好的回鄉下的火車票,然後又拿出五張嶄新的十塊錢大團結。
一共五十塊錢。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足夠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過上大半年了。
「妹子,趙衛國不是個東西,你沒必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這是回家的車票,這是五十塊錢,你拿著。」
「回去之後,忘了這個畜生,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當然,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也可以拿著這些信,去找你們村的村長,找你們公社的領導,把這個畜生的老底全都給揭了!」
「讓他,在你們十里八鄉都抬不起頭來!」
「讓他爹娘都跟著他一起丟人現眼!」
「這才是對一個男人最狠的報復!」
蘇清歡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扎在林小芳最恨的地方!
林小芳看著桌上的火車票和那沓錢,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背叛後的滔天恨意!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嫂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清歡看著她那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二天,蘇清歡親自把林小芳送上了回鄉的火車。
臨上車前,林小芳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用破布包著的玉佩,一把塞進了蘇清歡的手裡。
她的眼圈還是紅的,聲音里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嫂子,這個,還給你!」
「這東西是個禍害!留在俺手裡,俺怕!」
「俺不要了!俺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跟那個畜生有關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