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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攻守逆轉,誰先臣服

  「怎麼了?」

  蘇清歡仰頭看他,一雙狐狸眼濕漉漉的,全然是不解。

  「我弄疼你了?」

  李子謙沒答話。

  他攥著她手腕的大手驟然收緊,手背上虬結的青筋賁張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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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轉過頭,眼底的墨色翻湧,燒著兩團火。那視線像燒紅的烙鐵,要燙進她的皮肉里,把她生吞活剝。

  他死盯著她,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是從齒關里磨出來的,字字都淬著血。

  「再按……」

  「要出事。」

  這兩個字砸進蘇清歡耳朵里,她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出什麼事?

  她呆呆地看著他。

  看著他被欲望燒紅的眼眶,看著他繃緊的下頜,那塊常年咀嚼硬食而格外發達的咬肌,因死死咬著牙關而痙攣。

  看著他粗重的呼吸催動胸膛劇烈起伏,翕動的薄唇乾得裂開血口。

  空氣里,藥香混著他身上蒸騰的汗氣,那股獨屬於男人的味道霸道地鑽進她鼻腔,織成一張網,將她牢牢罩住。

  他掌心的滾燙,透過她的腕骨,燒得她四肢百骸都開始發軟。

  時間被拉成一根繃斷的弦。

  一秒。

  兩秒。

  三秒。

  蘇清歡遲鈍的腦子終於重新接上。

  她明白了。

  轟的一聲,她明白了「出事」是什麼意思。

  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漲紅,連耳垂都成了滴血的瑪瑙。

  她竟然……把這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逼到了失控的邊緣?

  這個認知讓她又羞又怕,心底卻鑽出一股隱秘的、尖銳的得意。

  她看著身下這個因她而陌生的男人,狂跳的心臟,忽然就落回了原處。

  她甚至有閒心,用那雙水汪汪的狐狸眼,重新審視他。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平時冷著臉已經足夠英俊。

  可眼下這種被欲望折磨,在崩潰邊緣掙扎的模樣,似乎……更要命。

  那種極致的克制,催生出一種禁慾的、致命的性感。

  蘇清歡的腦子裡,冒出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

  她想看看,這座冰山,到底能為她忍到什麼地步。

  想看看他那身鋼鐵般的意志,什麼時候會徹底熔斷。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燒光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膽子也跟著肥了。

  她另一隻沒被攥住的手動了。那隻沾著藥油的手,指尖微涼,貼上他緊繃的後腰,然後,順著他挺直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上畫著圈。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觸碰,都給那堆乾柴澆上了一勺滾油!

  李子謙的身體在她指尖動作的瞬間,猛地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她觸碰的地方炸開,瞬間衝垮了他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

  「你……」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眼底最後那點清明,正被洶湧的欲望徹底吞噬。

  蘇清歡看著他快被自己逼瘋的樣子,惡作劇得逞的快意更濃。

  她的手非但沒停,反而更加放肆。

  指尖順著他緊實的腰線,滑向下方。

  最後,停在他那被軍綠色長褲包裹著的人魚線邊緣。

  微涼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在他滾燙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

  李子謙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像頭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獸。

  他要炸了!

  二十六年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個小女人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不行!

  再下去,他真的會變成一頭畜生!

  她還懷著孕!他怎麼能……

  強烈的負罪感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混沌的腦子恢復了一絲清明。

  就在蘇清歡以為他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潰時。

  變故突生!

  身下的男人腰腹猛地發力,身形一轉。

  天旋地轉。

  蘇清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掀翻,被他死死壓進吱呀作響的單人床里。

  「啊!」

  她那雙還在點火的手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抓住,高舉過頭,死死按在了牆壁上。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蘇清歡被他高大的身軀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他堅硬的胸膛緊貼著自己,那顆心跳得又快又重,隔著布料,一下下撞在她的心口上,震得她發麻。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他滾燙的呼吸,夾雜著壓抑的喘息,全噴在她的臉上、唇上。

  她被燙得渾身發軟,頭暈目眩。

  她抬起水霧瀰漫的眼,傻傻地看著這個突然充滿攻擊性的男人。

  他的眼白里爬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瞳孔深處是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那張冷硬的臉上,滿是痛苦的掙扎。

  他沉默著,久到蘇清歡以為他會吻下來的時候。

  他卻突然鬆開了禁錮她的手。

  轉而用帶著薄繭的拇指,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粗暴地碾過。

  那個吻,沒有落下。

  他拉過她那隻微涼的手,送到唇邊,印下一個滾燙的、帶著歉意的吻。

  一觸即分。

  蘇清歡渾身一顫,那股熱流從手背竄上脊骨。

  他鬆開她,手卻在半空無法抑制地顫抖。他猛地收手攥成拳,喉嚨里擠出的聲音,又啞又沉,像破掉的風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

  「去,給我倒杯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