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
落地窗外樹影疏落，書房裡安靜無聲。
沈知意坐在書桌前，指尖翻著心內科外文專著。
手機響起，屏幕備註：沈知行。
她抬手接起，語氣平淡。
「哥。」
沈知行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急色。
「知意，你什麼時候回來？媽突然身子不舒服，一直胸悶心慌，整個人精神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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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沉默兩秒，語氣依舊沒波瀾。
「很嚴重？」
「看著挺難受的，夜裡都睡不安穩。」沈知行頓了下，補充道，「你出去太久了，一直不怎麼回家，家裡都惦記。」
沈知意靜靜聽著，面上沒任何表情起伏。
「我訂最近的航班，馬上回去。」
「好，我讓司機到機場接你。」
電話掛斷。
閨蜜側頭看她。
「騙你的吧？」
沈知意起身，隨手合上書本，開始簡單收拾行李。
「嗯。」
「那你還回去？」
「沒必要鬧僵。」她語氣淡淡，「回去一趟而已。」
沒有多餘感慨，沒有內心剖析，只做事，不矯情。
——
十幾個小時航程。
飛機落地。
沈家司機早已等候在出口，接過行李箱。
「小姐，先生讓我直接送您回老宅。」
車子駛入別墅區，停在沈家老宅門口。
客廳里。
母親靠坐在沙發上，面色刻意透著幾分憔悴。
沈知行站在一旁，看見她進門，迎了上來。
「可算回來了。」
沈知意目光淡淡掃過客廳，落在母親身上，走過去。
「哪裡不舒服？」
母親捂著胸口，聲音虛弱。
「老是胸悶，心慌，提不起精神。」
沈知意伸出手，輕輕搭在她腕間，片刻後收回。
語氣平靜，像正常問診。
「沒什麼大事，多慮傷身，好好靜養就行。我讓家庭醫生過來開點調理的藥。」
她沒有拆穿，沒有追問，也懶得辯解。
沈知行看著她，試探著開口。
「你剛回來，好好在家住幾天。改天叫亦安也過來吃個飯。」
沈知意神色未變，語氣疏離。
「我剛下飛機有點累，先上樓休息。醫院那邊還有事，過兩天要回去上班。」
說完，不待他們再接話，拎著行李，徑直轉身上樓。
客廳里剩下兩人，相視一眼，都沒再說。
傍晚……
傭人打開玄關的門。
蔣亦安走了進來，一身深色西裝，身形挺拔，氣質冷斂沉穩。
他看向沈母，語氣自然沉穩：
「媽。」
又朝沈知行微微頷首：
「哥。」
沈母抬抬手：
「來了，坐吧。」
蔣亦安落座。
傭人端上茶水放在桌邊。
沈母望著樓梯口，輕聲道：
「知意剛從國外回來，倒時差，在樓上歇著。」
蔣亦安淡淡應聲：
「好。」
片刻後，樓梯傳來腳步聲。
沈知意緩步走下來，眉眼清冷，神情疏離。
蔣亦安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母開口：
「知意，你看看誰來了。」
沈知意腳步頓住，視線淡淡掃過蔣亦安。
蔣亦安站起身，看著她，語氣低沉：
「回來了。」
沈知意語氣平平：
「嗯。」
沈知行開口：
「都坐下說話吧。」
沈知意沒落座。
「我有點累，想回房休息。」
說完，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蔣亦安靜靜看著她的背影，沒有開口阻攔。
沈母暗自嘆了口氣。
蔣亦安沉默幾秒，開口：
「那我就不打擾她休息了，我先回去。」
說完，轉身徑直離開。
是個人都能感覺到他們倆的氣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