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亦安被妹妹送回公寓,在客房洗了澡出來,酒意被冷水衝散大半,可胸腔里的躁意卻半點沒消。
他站在主臥門口,指尖懸在冰涼的門把上,停頓了足足三秒,還是輕輕推開了那道縫。
房間裡只留了一盞夜燈,暖黃的光勾勒出沈知意側躺的輪廓,她背對著門口,呼吸勻淨,像是已經睡著了。
蔣亦安沒開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動作克製得近乎笨拙,一點一點蹭著床沿挪進去,床墊只輕微一沉,卻還是驚動了她。
沈知意瞬間繃緊了背,聲音冷得像冰:「出去。」
蔣亦安沒動,反而往她身邊挪了挪,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後,帶著不容掙脫的壓迫感。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反按在床頭,力道不算重,卻讓她掙不開半分。
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鋼筆磨出的薄繭,蹭得她皮膚微微發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又怕弄疼她,力道又收了幾分。
「沈知意,」他的聲音沙啞低沉,眼眶猩紅,眼底翻湧著酒後的偏執和藏不住的惶恐,一字一句砸在她耳邊,「你當初說,這輩子都不想被婚姻困住,現在,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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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唇擦過她的耳廓,給出了最偏執的解決方式,帶著不容拒絕的狠勁:「不准離婚。
你要是敢簽那個字,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抓回來。這輩子,你別想甩開我。」
話音未落,他扳過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下來。不是輕柔的廝磨,是帶著這麼多天,壓抑的急切,唇齒相抵,不容她躲閃。
他的手扣在她後腰,將人往自己懷裡按,指尖輕輕撩開衣擺邊角,只堪堪觸到一片微涼的肌膚,便停下動作,轉而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的心跳快得嚇人,隔著薄薄的衣料震得她指尖發麻,一下又一下,撞得她心口發顫。
沈知意僵著背,指尖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卻終究沒再掙開。從他爬上床的那一刻起,她的默許就替她做了選擇。
她盯著他眼底翻湧的瘋勁,突然想起急診室里那個沒能救回來的孩子,想起她為了自保豎起的高牆,想起結婚後她對親密關係的抗拒。
她垂眸,看著他已經動了情,吻順著她的肩線往下,落在頸側,留下細碎的溫熱痕跡,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淡的印子,像是在宣告主權。
可她清楚地知道,沉淪不一定是愛,愛也不一定非要沉淪。做了不一定愛,愛也不一定非要做……
他吻住她的長髮,唇齒滾燙,呼吸灼熱,沈知意能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欲望,卻看不清那欲望背後藏著的愛意。
可她沒有再推開,只是閉上眼,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後停在唇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將她徹底捲入這場名為蔣亦安的沉淪里。
夜色靜謐,床榻間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和他一遍又一遍,偏執的低語,混著酒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不准走,知意,不准走。」
他的手依舊扣著她的腰,將她牢牢錮在懷裡,像是守住自己唯一的軟肋,用最直白的親昵,堵死她所有想離開的念頭。
沈知意靠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聽著他急促的心跳,緊繃的肩線漸漸鬆弛下來,任由他抱著,任由自己一點點,滑向這場名為蔣亦安的沉淪。
他握著她的足踝,拉開後,……
沈知意「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