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陣雨低聲笑了一下，往後退了退。
吃到一半，管倩和湯圓圓去洗手間。
兩個女生走出包廂，門關上之後，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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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圓一邊走一邊說：「段言琛那個朋友，叫什麼？」
「雷陣雨。」
「他一直看我。」湯圓圓說得直白，「從我進門開始，他視線就掛在我身上。」
管倩腳步沒停：「那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湯圓圓說，「穿得挺好看，感覺人不太行。」
管倩笑了一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看我的眼神，雖然沒什麼惡意，就是——」湯圓圓想了想，「有點傻。」
管倩語塞。她想起京市紈絝雷陣雨，要是聽到湯圓圓對他「有點傻」的評價會是什麼反應。
洗手間裡，管倩在鏡子前洗手，湯圓圓在旁邊補口紅。「你最近跟段言琛怎麼樣了？」湯圓圓問得隨意。
「就那樣。」
「哪樣？」
「合作愉快。」
湯圓圓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你耳朵紅了。」
「……洗手間暖氣太足。」管倩說完就低下頭，假裝專注的洗手。
另一邊包廂里。
雷陣雨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段言琛，「我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段言琛轉身，看了他一眼：「你想追她？」
「想。」雷陣雨說。
「你自己搞定。」段言琛很無情的說。
兩個女生回到包廂的時候，推開門，段言琛和雷陣雨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管倩坐回段言琛旁邊，低頭夾了一隻蝦，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雷陣雨。
吃完飯，段言琛站起來：「我和管倩先回去，雷陣雨你送湯圓圓。」
湯圓圓看了雷陣雨一眼：「我打車就行。」
「我順路。」雷陣雨說。
「你都不知道我住哪，怎麼就順路了？」
「你說地址，我就順路。」
湯圓圓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那走吧。」
管倩站在段言琛旁邊，看著湯圓圓和雷陣雨一前一後走出包廂。
雷陣雨走在前面，推門的時候側身讓了一下，等湯圓圓先出去，然後才跟上去。
「雷陣雨是不是對湯圓圓有意思？」管倩問。
段言琛拿起車鑰匙：「你看出來了？」
「他今晚看了她至少十次。」
段言琛點頭嗯了一聲。
管倩轉頭看了他一眼：「……所以這才是你組局的目的？」
段言琛沒否認。但他更深的目的是——要她回家。
管倩跟他一起走出包廂。
上車之後，她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路燈一閃一閃往後退。
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湯圓圓：「你老公那個朋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管倩：「怎麼了？」
湯圓圓：「他開車送我回家，一路沒說話，到樓下的時候問我『下次還能約你吃飯嗎』——我說『看我心情』。他說『那我把手機號留給你，你心情好了可以打給我』。哪個正常人會這麼說？」
管倩看著屏幕，不厚道地笑出聲：「沒準人家對你是認真的。」
湯圓圓：「他認真的方式就是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管倩又加了一句：「他叫雷陣雨，家裡做地產生意的。你之前不是說要看看更好的風景嗎？開跑車的那種。」
湯圓圓那邊顯示了幾秒鐘「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只發來一句：「到家了。」
管倩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忽然覺得湯圓圓今晚跟平時不太一樣——她沒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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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進辰光里樓下，管倩抬頭看了一眼那扇她最近才記住的樓層——以前她從來沒想過要記住它，因為它只是協議里寫著的「共同居住地址」。
但今晚她第一次覺得，有種回家的感覺。
段言琛熄了火，伸手拔了車鑰匙，下車，繞過車頭幫她拉開車門。
管倩坐在副駕里，仰頭看著他，路燈的光從地庫入口斜切進來，落在他肩膀上。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下了車，關上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之後，空間忽然變小了。
段言琛伸手按了樓層，然後退到她旁邊，兩人就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管倩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她握著手機的手忽然緊了一下。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感覺到他的體溫從側面傳過來，隔著空氣，溫熱卻清晰。
「你靠那麼近幹嘛？」管倩抬起眼睛看他。
「近麼？」他的嗓音低低的，帶著一點不明顯的沙啞。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停了一下，然後才說：「三天了。」
「什麼三天？」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滾。然後他低下頭，距離一下子縮短，他的呼吸落在她鼻尖上。
管倩後退一步，後背已經抵在了電梯壁上。她的聲音低下去，「段言琛你……」
她還沒說完，他的嘴唇就壓了上來。
他吻的又急又重，強勢又纏綿。唇齒間帶著一股不講理的急切。
然後電梯叮的一聲——22層到了。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才離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地退後半步。
「愣著幹什麼，到了。」他說完，先一步走出電梯。
管倩愣了兩秒才跟出去。
電梯門在身後合攏，走廊安靜下來，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終於回過神，幾步追上去，壓著聲音，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段言琛！你發什麼神經？」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表情一本正經，語調四平八穩：「可能是晚上喝的那杯茶有點上頭。」
管倩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邏輯，頓了頓才說。
「……你喝的是茶，不是酒。」
「嗯，」他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鐵觀音，後勁大。」
管倩盯著他看了三秒，確定他在胡說八道。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段言琛！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嗯。茶醉了。症狀就是控制不住想親你。」
管倩瞪著他看了兩秒。
「你怎麼這麼無恥？」
「……你下次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報吧。」段言琛頭也沒回，繼續往前走，「警察來了我就說——想親老婆。不可抗力。」
管倩：「……」
這狗男人，怎麼又茶又釣。
可她剛剛聽到老婆兩個字的時候，心跳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