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劉子豪打斷她，身體往前傾了傾，
「紀總都跟我說了，你是做音樂的，很有才華。我就喜歡有藝術氣息的女孩子，帶出去有面子。」
紀柚：「？」
「不過啊，」
他話鋒一轉，
「婚後你可能得調整一下工作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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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這樣的家庭，太太還是得以家庭為主。
當然我不是不讓你工作，你可以把音樂當愛好，在家彈彈琴唱唱歌，陶冶情操。」
紀柚深吸一口氣，默念：世界如此美好，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劉先生可能誤會了。」
她保持微笑，
「我沒打算這麼早結婚，而且婚姻觀可能跟您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劉子豪不以為意，
「男主外女主內，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賺錢養家，你在家相夫教子，多和諧。」
「我是獨立音樂人，我有自己的事業。」紀柚強調。
「那算什麼事業。」
劉子豪笑了，
「玩玩就行了。你看周薇薇知道吧？我們公司一姐，夠紅了吧？不也說以後結婚就退圈？這才是聰明女人。」
聽到周薇薇的名字，紀柚眼皮一跳。
「劉先生認識周薇薇？」
「何止認識。」
劉子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她新歌《星光》就是我負責宣發的，爆了。下個月還要給她辦粉絲見面會，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帶你見見她。」
紀柚差點笑出聲。
周薇薇抄她的歌，這人的公司負責宣發，現在還要帶她去見周薇薇？
這是什麼魔幻劇情？
「不用了，謝謝。」她冷冷地說。
「別客氣嘛。」
劉子豪完全沒察覺她的情緒，繼續說，
「對了，你新歌是不是明天上線？需要幫忙宣傳嗎？我跟幾個平台關係不錯，可以打個招呼。」
「不用。」
紀柚站起來，
「劉先生，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今天就到這裡吧。」
「哎，怎麼就要走了？」
劉子豪趕緊跟著站起來，
「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那我道歉。我們再聊聊？」
「其實我覺得你條件真的不錯，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長得還行，家世也好，配我剛剛好……」
紀柚聽到「年紀大了點」，拳頭硬了。
她23！
23！
哪裡大了？！
「抱歉，我真的還有事。」她抓起包就走。
「紀小姐！加個微信啊！」
劉子豪在後面喊，
「周末我請你吃飯！我知道一家特別好的日料！」
紀柚頭也不回地衝出咖啡廳。
走到門口，她長舒一口氣，感覺像是逃出了什麼魔窟。
完全沒注意到，咖啡廳靠里的卡座里，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沉。
霍謙。
他今天約了「音符」平台的陳總談後續合作，約的就是這家咖啡廳。
沒想到剛談完準備離開，就看到紀柚走進來，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原本想過去打個招呼，結果看到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坐到了她對面。
然後他聽到了那些話。
「婚後以家庭為主」
「把音樂當愛好」
「周薇薇」
「年紀大了點」……
每聽一句，霍謙的臉色就沉一分。
坐在他對面的陳總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小心地問：「霍總，您認識那位小姐？」
霍謙收回視線，語氣冰冷：「一個朋友。」
「那需要我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
霍謙站起來，
「陳總，今天就到這裡。合作細節我會讓助理跟您對接。」
「好的好的。」陳總趕緊也站起來。
霍謙結了帳，走出咖啡廳。
劉子豪還站在門口，正盯著紀柚離開的方向，嘴裡嘟囔：「裝什麼裝……」
霍謙腳步一頓，走到他身邊。
劉子豪感覺到有人，轉頭看到霍謙，
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殷勤的笑：「霍總？這麼巧！您也來喝咖啡？」
霍謙記得這個人。
天耀娛樂的市場總監，在某個酒會上見過，當時一直往他身邊湊。
「劉總監。」霍謙語氣冷淡。
「霍總還記得我！」
劉子豪受寵若驚，
「您一個人？要不要一起？我知道這家的手沖咖啡很不錯……」
「不用。」
霍謙打斷他，
「剛才那位小姐，是你朋友？」
「哦，您說紀柚啊？」
劉子豪眼睛一轉，
「是我相親對象。紀氏集團的二小姐，霍總認識？」
「認識。」
霍謙說，
「你們在相親？」
「是啊，家裡安排的。」
劉子豪沒察覺到霍謙語氣里的冷意，反而得意起來，
「小姑娘有點小脾氣，不過沒關係，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霍謙眼神更冷了：「她同意了？」
「啊？哦，還沒呢。」
劉子豪擺擺手，
「不過早晚的事。我們兩家門當戶對，她又到年紀了，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霍謙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看得劉子豪心裡發毛。
「劉總監很有自信。」霍謙說。
「還行還行。」劉子豪乾笑。
「不過。」
霍謙話鋒一轉，
「我建議你，離她遠點。」
劉子豪愣住了：「霍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霍謙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她不是你能惦記的人。」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劉子豪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紀柚頭也不回地鑽進路邊計程車，報了商場的地址，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看她一眼，笑呵呵地說：「小姑娘，相親去了吧？」
紀柚癱在后座：「叔，您怎麼知道？」
「這表情我見多了。」
大叔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女兒上周也去相親，回來說那男的開口就是『我媽說了，媳婦得會做家務』，給我閨女氣的。」
紀柚深有同感：「我這更離譜，他說婚後讓我在家相夫教子，把音樂當愛好陶冶情操。」
大叔哈哈大笑：「那你這還不如我閨女那個呢！至少做家務還算個技能，陶冶情操是什麼鬼？」
兩人一路吐槽，到了商場。
紀柚付錢下車時，大叔還說：「姑娘，下次相親記得帶上閨蜜，不合適就發暗號，讓閨蜜打電話叫你走。」
「學到了！」
紀柚豎起大拇指。
走進商場奶茶店，丁萱和葉芷已經在了。面前擺著三杯奶茶。
「來了來了！」
葉芷眼睛發亮，
「快說說戰況！」
紀柚坐下，猛吸一口珍珠奶茶，然後開始聲情並茂地還原剛才的相親現場。
丁萱和葉芷已經笑到拍桌子。
「你們知道那個奇葩說什麼嗎？他說我『年紀大了點』！我23！23！哪裡大了？！」
丁萱忍著笑：「淡定淡定。」
「我淡定不了！」
紀柚抓狂，
「他還說婚後讓我在家相夫教子，把音樂當愛好陶冶情操！我陶冶他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