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柚直接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
還好，她哥只是懷疑她夜不歸宿，完全沒往結婚那方面想。
她打開微信，果然，三個人的小群已經炸了。
她打開微信，果然，三個人的小群已經炸了。
丁萱：「@紀柚 你人呢？昨晚怎麼沒回來？」
葉芷：「打電話也不接，出什麼事了？」
丁萱：「不會是遇到壞人了吧？要不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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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你哥剛打電話給我，問你昨晚在不在我家，我說不在，他語氣不太對」
紀柚眼皮一跳。
丁萱：「你到底在哪兒？」
紀柚：「……我結婚了。」
群里安靜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丁萱和葉芷同時打來了視頻電話。
紀柚接了，兩張焦急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你剛才說什麼？結婚？」
丁萱瞪大眼睛，
「跟誰？什麼時候？」
「昨天。」
紀柚有氣無力，
「跟一個…叫霍謙的男人。」
「霍謙？」
葉芷皺眉，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等等，霍氏集團的那個霍謙？」
丁萱倒吸一口涼氣：「那個霍氏？包攬H市半個建築工程的霍氏？」
紀柚點點頭。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丁萱難以置信，
「我們怎麼不知道？」
「就…昨晚在酒吧。」
紀柚老實交代，
「喝多了，然後就…去領證了。」
電話兩頭同時傳來吸氣聲。
「紀柚柚，」
葉芷一字一頓，
「你牛逼。」
「現在怎麼辦？」
丁萱已經進入操心模式，
「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靠譜嗎？你們簽協議了嗎？財產怎麼分？離婚的話——」
「打住打住。」
紀柚打斷她，
「我們簽了協議，隱婚，一年後離。現在我需要你們幫我個忙。」
「說。」
「晚上我要跟他回霍家見家長，幫我選件衣服，要那種…端莊大方，良家婦女型的。」
丁萱和葉芷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地址發來，」
丁萱說，
「我和葉子馬上到。順便，你最好有個完整的解釋。」
一小時後，紀柚的公寓裡。
丁萱和葉芷對著床上的結婚證發呆。
「所以，」
葉芷拿起證件，仔細端詳，
「這個帥得人神共憤的男人，就是霍氏CEO霍謙？」
「他本人比照片還帥。」
紀柚下意識說，然後收到兩記眼刀，
「不是，我的意思是——」
「所以你們真的領證了。」
丁萱扶額，
「柚子，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新歌被抄襲，家裡又催婚，但這也太——」
「刺激了！」
葉芷接過話，眼睛發亮，
「然後呢？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們…那個了嗎？」
紀柚抓起枕頭扔過去：「想什麼呢！我們分房睡的！」
「可惜了，」
葉芷嘖嘖搖頭，
「這麼優質的男人，合法上床，不要白不要。」
丁萱瞪她一眼：「葉子！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她又轉向紀柚，
「協議呢？我看看。」
紀柚把霍謙助理早上送來的協議遞過去。
丁萱仔細閱讀，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了？有問題嗎？」紀柚緊張地問。
「問題大了。」
丁萱指著其中一條，
「『婚姻存續期間，雙方需履行夫妻義務，包括但不限於共同出席家庭聚會、
節假日互贈禮物、在必要時表現親密』。這個『表現親密』怎麼界定？」
「就…牽手，擁抱之類的吧？」
紀柚不確定地說。
葉芷湊過來看：「那要是他要求更進一步呢？」
「不會的，」
紀柚肯定地說，
「他是gay。」
丁萱和葉芷同時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他自己說的！」紀
柚回憶，
「昨晚…不對，前天晚上，他說他這麼多年沒結婚就是因為喜歡男人，但家裡接受不了，所以才想找個形婚。」
丁萱和葉芷交換了一個眼神。
「柚子，」
葉芷小心翼翼地說，
「你確定…他不是在騙你？」
「騙我什麼？」
「騙婚啊！」
葉芷說，
「你想，一個27歲的處男，高富帥，還是霍氏CEO，怎麼可能找不到對象？
就算他喜歡男人，也大可以找個同性形婚，為什麼要找你？」
紀柚愣住了。
丁萱補充：「而且協議里這條，『若一方違反協議條款，需向另一方支付違約金…一千萬』？這也太高了！」
「他是怕我反悔吧。」紀柚不確定地說。
「或者，」
葉芷眯起眼睛，
「他有別的目的。」
紀柚心裡開始打鼓。
但事已至此，反悔也來不及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嘆了口氣，
「先幫我選衣服，晚上還要見爺爺呢。」
丁萱和葉芷對視一眼，知道勸不動了，只好幫著她挑衣服。
最後選了一條簡約的米白色連衣裙，長度到膝蓋，領口保守，看起來很溫婉。
「記住，」
丁萱叮囑，
「少說話，多微笑，裝乖。」
「吃飯別吧唧嘴，」
葉芷補充，
「別像上次在我家那樣，一個人幹完一盤紅燒肉。」
紀柚：「……我有那麼糟糕嗎？」
兩人異口同聲：「有。」
晚上七點，霍謙準時出現在公寓樓下。
他開了輛黑色賓利，穿著深灰色西裝，站在車旁等她。
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有個甚至差點撞到電線桿。
紀柚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霍謙為她打開車門，等她坐進去後，才繞到駕駛座。
「緊張？」他瞥了她一眼。
「有點。」
紀柚老實承認，
「你爺爺…凶嗎？」
「不凶，就是有點嘮叨。」
霍謙啟動車子，
「記住，我們是相愛結婚，一見鍾情，非對方不娶不嫁。其他的，見機行事。」
紀柚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哥不知道，我還沒敢說。」
「聰明。」
霍謙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等時機成熟再說。」
車子駛入H市著名的別墅區，最後在一棟中式庭院前停下。
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的園林景觀。
紀柚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霍家有錢，但不知道這麼有錢。
「跟緊我。」
霍謙低聲說，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
紀柚愣了一下，沒有掙脫。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他們，眼睛一亮。
「爺爺，這是紀柚。」
霍謙介紹，
「柚柚，這是我爺爺。」
「爺爺好。」
紀柚乖巧地鞠躬，遞上準備好的禮物，
「聽說您喜歡喝茶，這是我家茶園自己產的龍井，希望您喜歡。」
霍爺爺接過來，笑眯了眼：「好好好，快坐。」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紀柚經歷了有生以來最嚴格的「面試」。
從家庭背景到興趣愛好，從學業成績到職業規劃，霍爺爺問了個遍。
好在霍謙在旁邊打圓場，紀柚也表現得相當得體——至少她自己這麼認為。
「這麼說，你們是在音樂會上認識的？」霍爺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