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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帶傷硬剛九米高台,你不要命了?

  第二天上午,周予白來到別墅,將一份郵件列印件放在了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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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平台那部S級權謀劇,正式給你發了試鏡邀請。」

  姜眠正坐在餐桌邊喝粥,手裡的勺子停了半秒。

  「林弋這邊的拍攝進度還沒完結呢。」

  「那邊開機定在明年三月,時間剛好能錯開。」

  周予白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對方製片人看了你那句反殺的台詞,直接把第一候選人的名字給劃掉了。」

  「原定是誰?」

  「宋知夏。」

  姜眠將勺子放了下來。

  粥碗裡的熱氣在空氣中慢慢散盡了。

  光明正大地奪走對方原本勢在必得的資源,這才是對敵人最狠的真正反擊。

  此時的錦華傳媒內部一片氣壓極低。

  陸澤遠把那份試鏡通知的退回件直接扔在了辦公桌上。

  「你的角色沒了。」

  宋知夏慘白著臉站在辦公桌對面。

  「陸總,那是我們整整談了三個月的項目啊!」

  「姜眠截胡了。」

  陸澤遠冷冷地看著她,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你這兩天的動作實在太多了,資本從來不是做慈善的,以後行事給我低調點。」

  宋知夏將嘴唇咬得失去血色,不甘地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快步出了辦公室。

  走廊上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充耳不聞。

  她一路衝進茶水間,反手將門反鎖。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完全沒有備註的號碼。

  屏幕的螢光在冷白色的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慘澹。

  她上一次撥打這個號碼,還是在三年前姜眠身敗名裂的那個晚上。

  她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三秒,顫抖的拇指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我要見你。」

  消息發送成功。

  提示音幾乎是立刻響起的。

  對方發來了一條語音,只有短短八秒。

  宋知夏把手機貼到耳邊。

  聽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合成音後,她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大理石水槽邊緣,大口地喘著氣。

  「好。」

  她對著麥克風壓低了陰狠的聲音。

  「這次跟三年前不一樣了,沈硯辭已經下場,他們兩個現在是綁在一起的。」

  茶水間的門外有人經過,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宋知夏直起身子,看向鏡子裡面目全非的自己。

  手機屏幕上,那條語音的波形圖依舊亮著,短短八秒的長度,卻像是一條無法癒合的深淵裂縫。

  休息室的門關得很嚴。

  隔音材料把片場的喧囂全數擋在外面。

  秦驍坐在單人沙發上,把平板電腦推到茶几正中央。

  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份剛生成的熱點輿情分析簡報。

  姜眠的名字懸在第二行,後面緊跟著一個刺眼的橙色圖標。

  風險偏高。

  「三個小時前抓取的數據。」

  秦驍點了一下屏幕,頁面滑動,調出幾個環形圖。

  「粉絲活躍度在降,路人盤的敵意沒下來。」

  「商業關聯指數,已經跌到安全線以下了。」

  沈硯辭靠在對面的沙發背上,沒有去看那塊屏幕。

  「她今天上午的試戲,業內反饋很好。」

  「業內是業內,資本是資本,大眾是大眾。」

  秦驍把平板又往前推了兩寸。

  「內部口碑回暖,改變不了外面的狂風暴雨。」

  「作品片段能壓住懂行的人,壓不住湊熱鬧刷手機泄憤的網民。」

  他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迪梵的公關總監今早跟我通了十二分鐘的電話。」

  杯子重重擱回杯墊。

  「她全程只問了一個問題——你最近跟同組女演員的互動頻率,是不是超出了正常同事的範疇。」

  沈硯辭垂下眼,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搭在扶手上。

  「你有什麼建議?」

  「降低同框頻率。」

  「減少公開綁定。」

  「停止一切不計後果的護短行為。」

  秦驍一項項地往下念。

  「你現在每往她那邊走一步,品牌方的續約概率就往下掉一個點。」

  他抬起頭,直視著沈硯辭。

  「姜眠現在的商業狀態,在我的投資評估表里,不及格。」

  休息室門外,走廊鋪著一層厚厚的吸音地毯。

  姜眠就站在一牆之隔的地方。

  她本來是來拿落在一進門玄關柜上的台詞本的。

  門沒有完全關死,留了一條不到半指寬的縫隙。

  走廊里靜得可怕,裡面的聲音一字不落地漏了出來。

  「不及格」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穿過門縫,准准地刮在她的耳膜上。

  姜眠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大拇指上的防水膠膜邊緣翹起了一點,底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沒有推門,也沒有出聲辯駁。

  客觀數據不騙人。

  資本市場只看收益。

  秦驍是金牌經紀人,這筆帳算得冷酷又清醒,她根本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她伸出手,無聲無息地把玄關柜上的台詞本抽走。

  「你的評分體系。」

  沈硯辭的聲音突然從門縫裡傳出來,音量不高,卻透著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三年前,是不是也給她判過一次死刑?」

  屋內的秦驍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對。」

  秦驍回答得乾脆利落。

  「所以這一次,在沒有萬全勝算之前,我更不能同意你們把籌碼全押在情緒上。」

  姜眠捏緊了手裡的台詞本,轉身往回走。

  腳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走廊盡頭的冷風吹過來,直直打在她受傷的手上。

  不及格。

  這三個字懸在腦子裡,化作了一個無法迴避的具體指標。

  靠沈硯辭的人情護航沒用。

  靠自己蒼白的口頭辯解也沒用。

  在這個只看結果的圈子裡,打破冰冷數據的唯一辦法只有一個。

  去創造超出所有人預期的絕對價值。

  她拐進B區候場棚的時候,威亞組正在緊鑼密鼓地調試設備。

  三台大型起重機架在空地上,粗壯的鋼絲繩吊著沙袋,上下來回進行著走位測試。

  今天要拍的是一場高台墜落的重頭戲。

  妖妃被逼上城樓,走投無路之下,借著墜落的假象脫身。

  實拍高度,整整九米。

  按照原定的拍攝通告,這場戲被拆分成了三拍。

  大全景用專業武替往下跳,中景拍替身落地時的動作,最後切特寫拍姜眠倒在安全墊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