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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違約金上門討,合法丈夫很忙

  凌晨十二點半。

  城東別墅二樓,姜眠盯著手機屏幕,按滅,又亮起。

  按了三次,還是忍不住點開那段視頻。

  畫面很模糊。

  能認出是她,主要靠那件紅色狐裘。

  許臨川站在她旁邊,油紙傘大半個傘面傾到她頭頂,自己右肩積了一層白。

  話題詞掛在屏幕頂端:#長燼宮少將軍守護妖妃#。

  閱讀量三千八百萬。

  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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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眠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指撐著額頭。

  拍完那場戲,她全程沒跟許臨川有多餘互動。

  這段視頻是外景機位拍的。

  她記得自己當時站的位置——造雪機開著,她的戲份拍完,在原地等收工,根本沒往許臨川那邊挪。

  是他自己走過來的。

  跟她沒關係。

  但路人不知道。

  路人只看到高個子男人撐傘,把雪擋在女人頭頂。

  評論區從一開始就定了調:禁忌暗戀,年下守護。

  越往下翻越離譜。

  姜眠把熱搜頁面關掉,點開協議備忘錄,翻到附註那欄。

  「若一方主動越界試探,另一方有權主張伴侶義務。」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

  這段視頻跟她沒關係。

  是許臨川團隊的炒作。

  她是被動的,沒有任何越界行為。

  合同條款觸發不了。

  也沒有沈硯辭插手的餘地。

  她告訴自己。

  很穩。

  門鎖響了一聲。

  樓下傳來動靜。

  一樓大門開了,車鑰匙丟進玄關托盤,金屬撞擊聲清脆。

  皮鞋踩上木地板,一步,兩步,往樓梯走。

  姜眠把手機塞進抽屜,椅子往外挪了幾厘米,擺出正在讀劇本的姿態。

  腳步聲上了二樓。

  在她房門前停住。

  沈硯辭沒敲門。

  「姜眠,我知道你沒睡。」

  門板那邊,他的聲音。

  姜眠坐著沒動。

  「你知道的真多。」

  「熱搜看了?」

  「沒有。」

  「行。」

  短暫的停頓。

  姜眠盯著桌面,在算他下一步會打什麼牌。

  「許臨川的團隊今天用了嘉禾那條舊公關線。」

  沈硯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和三年前給宋知夏炒你的,是同一條灰產鏈。」

  姜眠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我們在追那條線的經手人。」

  他的語氣跟匯報通告一樣平。

  「最快明天下午有結果。」

  「你告訴我這個,是要我感謝你?」

  「不需要。」

  「那是要我做什麼?」

  門板那邊停了一拍。

  「沈太太打算一直隔著門跟我聊?」

  姜眠站起來,把門開了一道縫。

  沈硯辭靠在門框上,一身黑色高領毛衣,手裡捏著手機,皺眉看屏幕。

  「許臨川的經紀人剛才打給秦驍了。」

  他說。

  「說他本人跟視頻沒關係,是團隊自作主張。」

  姜眠看著他。

  「你信嗎?」

  「不信。」

  沈硯辭把手機揣進口袋。

  「但這不是今晚要處理的事。」

  姜眠靠著門。

  他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就站在外頭。

  「那今晚你來是要處理什麼?」

  沈硯辭低頭,視線落在她半乾的頭髮上,停了一秒。

  「你頭髮沒吹乾。」

  「餵,你幹嘛轉移話題?」

  「把空調打開。」

  「我不冷。」

  「你體寒。」

  「不用你管。」

  「沈太太是要我親自給你吹頭髮?」

  沈硯辭踩進來。

  他在書桌邊站了兩秒,視線落在椅背上那條浴巾上,又移開。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把浴巾拿起來,隨意往她頭上一搭。

  力道沒控制好。

  姜眠的頭髮被往前蓋了半張臉。

  「我自己會弄。」

  她伸手把浴巾扯下來。

  沈硯辭在書桌旁站著,看著姜眠把浴巾搭回肩上,開始攏頭髮。

  屋裡沒別的聲音。

  窗外遠處有車經過,隔得很遠。

  「今天許臨川那段戲。」

  沈硯辭開口。

  「拍完之後他站的位置,是他自己選的,還是道具組固定的?」

  姜眠攏頭髮的手頓了一下。

  「道具組的布景。」

  「那他故意走過來撐傘,是他的個人行為。」

  「你要想說我越界就直說。」

  「我沒說你越界。」

  「你不是來找我算帳的?」

  「我找你算什麼帳。」

  沈硯辭看著她。

  「後來他送奶茶,你不是給葉棠了嗎?」

  姜眠把浴巾放下,轉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在場。」

  「程嘉樹告訴我的。」

  「程嘉樹——」

  姜眠頓住,換了個說法。

  「你在叫他盯我?」

  「不是,他自己報告的。」

  「那是盯我。」

  「那是盡職盡責。」

  姜眠盯著他看了三秒。

  沈硯辭眼皮不眨,視線接得很穩。

  兩個人在書桌兩側對視了整整四秒。

  沈硯辭率先把眼神收回去,戰術性撤退。

  「好了,不早了。」

  他往外走。

  「頭髮吹完了再睡,明天早上八點有通告。」

  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沒回頭。

  「許臨川那條視頻,秦驍今晚不壓。」

  「嗯。」

  姜眠把浴巾往肩上搭好,側過去拉開抽屜找吹風機。

  「不關你的事。」

  沈硯辭在門口站了幾秒,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到打火機。

  門從外頭帶上,扣得很輕。

  姜眠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吹風機的電源線,愣了會兒。

  吹風機插上電。

  風聲把所有聲音都蓋住了。

  熱搜上那段視頻還掛著,閱讀量還在漲。

  宋知夏明天要去驗傷。

  嘉禾那條灰產線還沒收網。

  一堆事。

  她按了一下風速鍵。

  調到三檔。

  聲音大了一倍。

  隔壁,沈硯辭的臥室門關上了。

  走廊徹底安靜。

  次日清晨七點五十。

  周予白的手機連續震了八下。

  他睜眼,先看時間,再看消息。

  全是秦驍發來的。

  【嘉禾那條灰產線,鎖到一個人了。】

  【不是宋知夏這邊的,是許臨川團隊的新公關負責人。】

  【這個人三年前在嘉禾做執行,參與操盤了姜眠那件事。】

  【他接了許臨川的單,用的還是舊操盤手法,抓到了。】

  【讓姜眠做好準備,今天下午可能要出面配合走一個流程。】

  周予白坐起來,把這幾條消息來回看了一遍。

  他打開「反沈聯盟」群,把截圖發進去。

  程嘉樹的回覆幾乎同時蹦出來。

  【我老闆昨晚就說今天下午有結果,他沒說具體什麼結果,原來是這個。】

  周予白盯著屏幕。

  沈硯辭昨晚跑回別墅,到底做了什麼。

  他沒問。

  手機屏幕上,秦驍的最後一條消息還亮著:「今天下午可能要出面配合走一個流程。」

  周予白盯著「流程」兩個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