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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強制包紮!沈老師家庭醫生色氣拉滿

  直播信號切斷。

  長燼宮片場安靜了足足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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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弋捏著半截沒點燃的煙,目光還釘在監視器上,指腹用力到煙身都彎了。

  外接大屏幕上,彈幕卻像被重新點燃,幾乎是斷層式井噴。

  剛才還鋪滿屏幕的惡評,被一層又一層感嘆號沖得看不見底。

  有影評號第一時間截了姜眠那滴懸而未落的眼淚,配文只有一句。

  【這不是花瓶,這是被埋了三年的刀。】

  緊接著,各種逐幀分析貼開始往外冒。

  呼吸停頓的位置。

  眼眶泛紅的時機。

  那一下幾乎聽不見的笑。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忽然集體失聲。

  微博前十的熱搜詞條很快換了一輪。

  深紅色的「爆」字一個接一個掛上去,討論量漲得後台都開始卡頓。

  周予白手裡的兩台手機同時震個不停。

  雜誌邀約、直播採訪、正劇本子、品牌試探,一條接一條擠進消息欄。

  姜眠這場一鏡到底,像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直接抽在所有「花瓶」通稿臉上。

  休息區邊緣,宋知夏被幾個助理圍著,臉上的血色卻褪得乾乾淨淨。

  她手裡那隻粉色保溫杯被捏出一道凹痕。

  杯壁輕輕響了一聲。

  沒人注意。

  或者說,所有人都忙著看姜眠,已經沒人顧得上她。

  姜眠披著軍大衣往化妝間走。

  經過宋知夏身邊時,她連眼角餘光都沒給。

  那一瞬間,宋知夏唇邊慣常的溫柔弧度,終於僵得掛不住了。

  無視比回擊更疼。

  尤其是在勝負已經擺到明面上的時候。

  保姆車駛出片場。

  夜色壓在車窗外,車廂里暖氣很足,卻悶得姜眠有些發慌。

  她沒有看手機。

  網上那些翻湧的誇獎、質疑、道歉、追捧,對她而言都像隔了一層玻璃。

  贏是理所當然的。

  她這六年,不是靠漂亮臉蛋硬撐到今天的。

  姜眠低頭,看向右手拇指。

  創可貼邊緣還沾著片場的灰。

  那是沈硯辭親手貼的。

  他指腹擦過她手背時的溫度,仿佛還黏在那裡,細細密密地燙著神經。

  「明天無戲。」

  周予白在前排翻行程表。

  「陳總監那邊已經接手輿論,你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

  姜眠閉上眼。

  「嗯。」

  她應得很淡,像真能把腦子裡那道壓迫感極強的身影剔出去。

  車停在城東別墅區。

  大門感應燈亮起,冷白光落在庭院石板上。

  夜風很涼。

  姜眠裹緊外套,踩著高跟鞋快步進門。

  密碼鎖發出一聲輕響。

  門開了。

  一樓客廳沒有開主燈。

  只有中島台上方亮著一盞暖黃壁燈,光線斜斜鋪過地面。

  空氣里浮著極淡的冷杉氣息。

  姜眠腳步一停。

  她看見了沙發上的人。

  沈硯辭顯然剛洗過澡。

  純黑真絲睡袍松松系在腰間,領口敞著,露出一截冷白而結實的鎖骨。

  他長腿交疊,指間把玩著一隻金屬火機。

  咔噠。

  火機蓋開合的聲音在空曠客廳里格外清晰。

  茶几上放著一個打開的醫療箱。

  棉簽、碘伏、紗布、醫用剪刀,被擺得整整齊齊。

  「回來了。」

  男人抬眼。

  低沉嗓音在夜裡壓得人耳膜發麻。

  姜眠換上拖鞋,視線從醫療箱上掃過。

  「沈老師好興致,大半夜兼職家庭醫生?」

  她不打算糾纏。

  今晚她的神經已經被拉扯到極限,再多待一秒都危險。

  腳尖一轉,她徑直往樓梯走。

  「過來。」

  兩個字落下。

  不重,卻沒給人多少商量餘地。

  姜眠站住,轉身看他。

  「我很累。有事明天請早。」

  沈硯辭把火機丟回茶几。

  玻璃面發出一聲輕響。

  「你的傷口只貼了創可貼。」

  他說。

  「那東西捂一夜,明早大概率發炎。」

  姜眠冷笑。

  「破點皮而已,我的癒合能力不勞沈老師操心。」

  沈硯辭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在昏暗光線里壓下來,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略。

  「後天還有戲。」

  他看著她。

  「你要是想拿傷口跟林弋請假,也行。」

  姜眠氣笑了。

  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精進。

  「沈硯辭,你少拿工作壓我。」

  「那就別讓我壓。」

  他說完,邁步走到她面前。

  姜眠剛要退,右手腕已經被他扣住。

  力道不算疼,卻穩得她掙不開。

  「你發什麼瘋?」

  她用力往回拽。

  沈硯辭沒鬆手。

  他把人帶到沙發邊,按坐進單人座里,隨後單膝壓在沙發邊緣,俯身擋住她大半視線。

  寬闊肩背壓下來,像把周圍空氣都擠窄了。

  姜眠後背抵住靠背,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一拍。

  「沈老師。」

  她咬著字。

  「你現在這個姿勢,很容易被投訴耍流氓。」

  沈硯辭垂眼看她。

  「投訴之前,先把傷口處理了。」

  他視線落在她拇指上的創可貼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鬆手。」

  姜眠抬起下巴。

  「我自己弄。」

  沈硯辭停了半秒。

  然後,他真的鬆開她的手腕,把碘伏和棉簽推到她面前。

  姜眠一愣。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

  沈硯辭看著她,嗓音低懶。

  「不是要自己弄?」

  姜眠被噎了一下。

  她拿起棉簽,動作利落地撕開創可貼。

  刺啦一聲。

  原本凝住的血痂被帶開,鮮紅血珠又冒了出來。

  姜眠疼得輕輕嘶了一聲,指尖本能蜷縮。

  下一秒,沈硯辭的手又覆了上來。

  他扣住她的指根,另一隻手抽過乾淨紗布,壓住出血的位置。

  「逞能。」

  兩個字低得像貼在耳邊。

  姜眠耳根一熱,嘴上卻半點不肯輸。

  「沈老師管得這麼寬,明天要不要順便替我卸妝?」

  沈硯辭抬眼。

  「你敢讓我進浴室,我就敢。」

  姜眠呼吸一滯。

  「你做夢。」

  男人唇角微動,沒再逗她。

  他低頭處理傷口,動作意外地熟練。

  棉簽蘸了碘伏,輕輕壓過破口邊緣。

  藥水刺激得姜眠指尖一顫。

  沈硯辭抬眸看她。

  「疼?」

  「不疼。」

  她答得飛快。

  沈硯辭低笑一聲。

  「嘴硬。」

  「你才嘴硬。」

  話音剛落,姜眠就後悔了。

  這四個字在此情此景里,怎麼聽都不太清白。

  沈硯辭果然停住。

  他慢慢抬起眼。

  那雙桃花眼在昏黃燈光里黑得深不見底,帶著一點明晃晃的興味。

  姜眠頭皮一麻。

  「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他問得很輕。

  姜眠閉嘴。

  再說下去,她今晚就別想活著上樓。

  傷口處理到最後,血珠順著指腹滑下一點。

  沈硯辭用紗布壓住,視線卻落在那抹艷色上,眸色微微暗了暗。

  姜眠察覺到危險,立刻往回抽手。

  「包好了就鬆開。」

  沈硯辭沒有立刻放。

  他低下頭,距離壓近。

  姜眠呼吸驟停。

  可他沒有碰她的傷口。

  只是用紗布一點點擦掉血痕,動作慢得近乎折磨。

  他的呼吸落在她指尖,熱意隔著紗布滲過來,比真正的觸碰更要命。

  「姜眠。」

  他忽然開口。

  「嗯?」

  「以後別為了證明什麼,讓自己受傷。」

  姜眠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這句話太正經。

  正經到她一時沒法拿刺扎回去。

  她偏開臉,聲音硬邦邦的。

  「演員這行,受點傷正常。」

  「在我這裡不正常。」

  沈硯辭低聲說。

  姜眠睫毛一顫。

  沈硯辭已經重新拿起紗布,繞過她纖細的指節。

  一圈。

  兩圈。

  最後打結時,他的指腹擦過她掌心,輕得像故意,又像無意。

  姜眠整個人繃緊。

  沈硯辭卻像沒察覺,慢條斯理地收拾醫療箱。

  「好了。」

  他鬆手。

  姜眠幾乎是瞬間彈起來。

  她退到三米外,連手包都忘在沙發上。

  「醫藥費明天轉你。」

  扔下這句話,她轉身就往樓上沖。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響亂得很。

  沈硯辭靠回沙發,目光追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了一聲。

  二樓臥室門重重關上。

  咔噠。

  咔噠。

  咔噠。

  連上三道鎖。

  姜眠背靠門板,大口喘氣。

  被包紮好的拇指明明已經不疼了,卻仍舊熱得像被烙過。

  她抬手捂住臉。

  掌心也是燙的。

  「老狐狸。」

  她低聲罵了一句,把自己砸進柔軟床鋪里。

  理智防線被撕開一道細小口子。

  不大。

  卻足夠讓她心煩意亂。

  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

  姜眠煩躁地摸出來解鎖。

  屏幕上,是副導演發來的臨時通告變更。

  【姜老師,戲份有調整。因場地原因,後天下午的戲提前到明天上午十點。】

  下面緊跟著一張通告單截圖。

  【場次:第七十二場。】

  【劇情:長燼宮溫泉池,帝妃共浴。】

  【備註:需全身濕透,貼身肉搏拉扯。請兩位老師做好安全防護。】

  姜眠盯著「溫泉池」和「貼身肉搏」幾個字。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進被子裡。

  她緩緩閉上眼。

  躲過今晚。

  明天那場溫水煮活人,她到底要怎麼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