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知道他們兩個不願意和你說,但是媽媽知道你的氣性,你不多問不代表不在意。」
回到餐桌後這頓飯聞彥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夾著菜卻沒怎麼動,腦子裡一直轉著媽媽說的話。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坐在他身旁的裴旬當然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吃過飯後在聞父聞母的挽留下裴旬還是堅持把走神的聞彥拉走了。
聞遲:「……」
等裴旬和他們道了別坐上車,聞彥才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往瀾灣墅的方向開了。
回到家,聞彥徑直走進主臥,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發呆,心裡亂糟糟的,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委屈。
裴旬跟在後面,看著關上的房門知道聞彥心情不太好,沒有立刻打擾他,而是先回了一趟次臥。
等他走到主臥門口後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悶悶的「進來」,裴旬才推開門進去。
聞彥抬頭,看到他抱著那個粉色兔子抱枕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每次裴旬來找自己睡覺,自己都會把這個抱枕塞到兩人中間,除了在山上的時候沒辦法帶過去,這隻兔子好像已經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習慣。
當然不能算上裴旬晚上趁自己熟睡虐待兔子抱枕的事。
聞彥原本沉鬱的心情突然鬆了一點,忍不住失笑道:「你怎麼把它抱過來了?」
裴旬走到他身邊,把抱枕塞到他懷裡,輕聲說:「看你剛才不太開心,今晚我可以陪陪你嗎?」
「你哪天沒有陪我?」
裴旬嘆了口氣:「我欠了你很多天。」
聞彥抱著軟乎乎的兔子抱枕,指尖蹭了蹭抱枕的絨毛。
他抬頭看著裴旬,聲音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你半年前去國外,到底處理什麼事了?」
裴旬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知道這事躲不過去,可還是想輕描淡寫帶過:「沒什麼大事,就是一些工作上的收尾,處理完就趕緊回來了。」
聞彥感覺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想哭,可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我都知道了。」
他強忍著眼淚落下來,彆扭的別過臉去。
裴旬見狀,心裡一緊,趕緊伸手把他摟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老婆,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了。」
聞彥被他攬在懷中,聞著熟悉的味道,忍不住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他討厭裴旬什麼都不和自己說。
裴旬抱著他,慢慢說出了當年的事。
雖然他都知道了,但是裴旬記得聞彥說過自己想聽他親口說。
當初,裴旬得知聞彥要和池舒望談戀愛,甚至奔著結婚去時,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想放手。
可是他太愛聞彥了,根本放不下。
隨著這個消息接踵而來的是DK集團內部出了問題,股價也開始下跌。
就是因為DK集團的海外分支早就覬覦國內總部這塊肥肉,這些年一直在暗中使絆子。
他們把裴旬父親從高位擠下去後,又為了這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被裴旬接手後給他留下來一堆爛攤子。
需要他親自去M國處理。
裴旬知道這次出國,除了DK的爛事,還有別的危險。
可他一想到聞彥可能會和別人在一起,心裡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疼得厲害。
他不想放手,哪怕用最自私的方式,也要把聞彥留在自己身邊。
聞遲和裴旬早就在暗中聯手,要是DK真的倒台,聞家肯定會被拖下水。
當時聞遲火急火燎地闖進裴旬的辦公室,手上的報告往桌上一摔:「海外那幾個老東西已經開始聯合收購小股東的股份了,再拖下去,我們也受牽連,你想怎麼辦?」
裴旬瞥了一眼報告,冷嗤一聲:「既然他們敢打總部的主意,就得做好挨打的準備。」
他們兩人必須一起去,沒別的退路。
出發前,裴旬心裡最放不下的還是聞彥。
他不想帶著遺憾走,更不想回來時聞彥身邊有其他人。
他瞞著聞遲去了趟聞家。
他要把人牢牢綁在自己身邊。
聞彥眼眶微微發紅,他就那麼盯著裴旬的眼睛,聲音裡帶著點啞:「這次……你沒有什麼沒交代完的了吧?」
裴旬看著他,語氣很輕但很認真:「交代完了,我真的不會再走了。」
還好領證了。
不然自己不在的時候估計都要被人拐跑了。
當初聽說池舒望纏著聞彥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打壓過池舒望了。
還把池舒望氣急了。
聞彥還是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清清明明的,沒有一點虛假。
不過裴旬本來就挺會裝的。
盯著盯著,他忽然抬起手,雙手環上裴旬的脖子,慢慢湊了過去。
兩人之間還夾著個粉色抱枕,有點礙事,聞彥騰出一隻手,把抱枕一把扔到了床下。
裴旬愣了一下,順著看了眼地上的抱枕,忽然就明白了聞彥的意思。
他嘴角輕輕揚了揚,雙手跟著環上聞彥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兩人的呼吸慢慢靠近,最後唇輕輕貼在了一起。
良久,糾纏在一起的呼吸,隨著動作慢慢錯開。
裴旬直直對上了聞彥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瀲灩的眸子看得他心尖微顫,他的嗓子有些乾澀,咽了下口水,才溫聲問道:「可以嗎?」
聞彥喘著氣抬眸看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滿含情愫的眼睛就說明了一切。
都是成年人,一個眼神一個信號就能讀懂其中的深意。
裴旬的吻一直往下,直至那一點紅。
聞彥猛然一顫眼眶泛紅,手背死死擋著嘴。
裴旬抬眼注意到聞彥擋在嘴前的手,頓了一下起身,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慢慢把他的手拉了過來。
指腹碰到聞彥微涼的手背,剛要開口,就見聞彥垂著迷離的雙眼看著他的手背。
他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聞彥的手背上留下了個淡紅的牙印。
裴旬低頭,在他咬過的地方輕輕親了一下。
「彥彥,不用忍著,給我聽聽。」
………………
夜很長。
直到聞彥瞳孔渙散,身上也覆了層薄薄的汗。
水聲還在斷斷續續響著,裹挾著空氣中別樣的氣味。
趴的太久導致聞彥胸前被磨得有些發疼,他動了動肩膀,裴旬就伸手攬住他的腰,輕輕把他撈了起來。
聞彥順著力道轉過身,跨坐在裴旬懷裡。
「洗澡……」
裴旬攬著他的腰,手不老實的捏了一下,看著他渙散的瞳孔,忍不住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還沒結束呢,乖一點老婆。」
淚水與汗水交織在聞彥臉上,一起埋進了裴旬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