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看到裴旬慢慢沉下來的臉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趕緊說明來意:「裴老師,桃桃也有點發燒了,我聽說聞老師也不舒服應該有藥,就想著過來借點藥。」
裴旬抱著聞彥沒動,只是開口問:「我給你拿,還是你自己拿?」
陸野趕緊擺手:「不麻煩裴老師,你告訴我藥在哪兒就行。」
裴旬沒再多說,抱著聞彥轉身往裡屋走,走到桌子時偏了偏頭,示意道:「這裡。」
陸野輕手輕腳跟進來,順手帶上門,目光掃過裴旬懷裡閉著眼的聞彥,快速收回沒敢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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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裴旬臉黑的能殺人了。
這裡可就自己一個外人。
等裴旬指著桌子上的藥盒,說清楚退燒藥的劑量和吃法,陸野連連點頭記牢。
「知道了就走吧。」裴旬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抱著聞彥往床邊走,似乎急著讓他躺下休息。
陸野愣了一下,趕緊應:「那裴老師你們注意休息。」
他捏著藥盒小心攥在手裡,出門時抬頭瞥見走廊上的監控探頭,心裡咯噔一下。
看到指示燈沒亮這才鬆了口氣。
心想幸好沒開,不然剛才推門進來,萬一被拍到,可就連累他們了。
他攥著藥快步往許桃的房間走,腳步裡帶著點急,怕耽誤了吃藥的時間。
今天早上陸野醒了,沒看節目組通知,先去敲許桃的門。
昨天從山上回來,他察覺許桃有點沒精神,不仔細看和平時沒什麼太大區別,差點沒注意到。
敲了好幾遍門沒人開,陸野打電話問了蘇寧寧,得知許桃沒在她那兒,又打了電話,鈴聲在房間裡響卻沒人接。
他心裡著急,念叨著抱歉,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房間沒開燈,拉著窗簾很暗。
陸野沒敢開燈,摸著牆往裡走,邊喊許桃的名字。
走到床邊,看見許桃蜷在被子裡,臉色發紅。
陸野摸了下她的額頭,發現很燙,趕緊給節目組聯繫問藥在哪,節目組說藥在聞彥房間,這才去打擾他們的。
……
陸野走後,裴旬把聞彥輕輕放在床上,順手拉過被子蓋到他身上,轉身去客廳拿藥和溫水。
等他回到床邊,剛要叫醒聞彥,就見聞彥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軟得發黏:「剛剛是誰?」
裴旬在床邊坐下,把藥粒放在手心,語氣放得輕緩:「無關緊要的人,先吃藥吧,老婆。」
聞彥皺了皺眉頭,把頭往枕頭裡埋了埋:「不想吃,苦。」
裴旬見狀,只好放軟了語氣哄著他。
餵完藥,裴旬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又伸手摸了摸聞彥的額頭,還是有一點燙。
他幫聞彥掖了掖被角,輕聲說:「你再躺會兒,我下樓熬點粥,等會兒起來吃一點,不然空著肚子吃藥難受。」
聞彥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裴旬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沒什麼動靜,才轉身走出房間,下樓往廚房去。
裴旬給聞彥煮了一小鍋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想著他沒胃口,喝這個剛好。
等端著粥上樓,推開門時,房間裡靜悄悄的。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才發現聞彥沒睡,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見動靜,慢慢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裴旬心裡一軟,把粥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腹蹭過他還有點發燙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看什麼呢?一直盯著。」
聞彥眨了眨眼,眼神還有點發懵,卻很認真地說:「你好看。」
裴旬忍不住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那你喜歡嗎?」
聞彥沒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把臉貼在他的手心上,像只撒嬌的貓似的蹭了蹭,掌心能感覺到他淺淺的呼吸,帶著點溫熱的溫度。
好乖。
裴旬心裡更軟了,扶著他的肩膀慢慢把人扶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讓他靠得舒服些。
然後端起粥碗,用勺子攪了攪,吹涼了才遞到聞彥嘴邊:「乖,起來把粥喝了,不燙。」
聞彥沒拒絕,張嘴含住勺子,慢慢咽了下去。
偶爾粥汁沾到嘴角,裴旬就用指腹輕輕擦掉,動作溫柔得很。
一碗粥喝了小半,聞彥就搖了搖頭,說不想再吃了。
裴旬也不勉強,把碗放下,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
聞彥靠在床頭,因為已經睡了很久,這會兒倒不怎麼困。
他喝了粥,現在清醒很多了,拿起手機隨意刷著,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突然收到一條消息,頓了頓,抬眼看向坐在旁邊的裴旬。
裴旬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淡淡的笑意,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聞彥忍不住開口:「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裴旬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調侃:「因為你好看啊。」
聞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剛想抬手輕輕打他一下,卻發現胳膊還有點發軟,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去工作嗎?」
裴旬先是愣了一秒,似乎沒反應過來:「什麼工作?」
聞彥看著他,提醒道:「你們公司最近不是有個發布會嗎?」
「老婆你原來這麼注意我的嗎?」
「……」
好吧,看聞彥的表情應該是聞遲說的。
裴旬這才明白過來,眼神軟了下來,伸手握住聞彥的手,輕輕捏了捏:「不著急,等你好點了我再去,時間來得及。工作哪有你重要。」
聞彥聽著這話,心裡一暖,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著裴旬說:「等發布會結束,來我家吃頓飯吧,我爸媽回來了,想讓他們見見你。」
裴旬聽了,臉上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握著聞彥的手緊了緊:「好,我知道了。」
聞彥倒有點奇怪,按理說裴旬聽到要見家長,多少會有點緊張,可他卻這麼平靜。
不過聞彥也沒多想,只當他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的時間,裴旬把聞彥照顧得無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