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的香味飄起來的時候,兩隻處理好的兔子已經被架在了火上,油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肉香裹著調料的味道,很快就瀰漫開了。
陳導的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角流出來了。
宋星把和池舒望一起摘的野山莓拿了出來,紅彤彤的一小捧,剛好解膩。
其他人也紛紛拿出了自己準備的食物,擺了滿滿一桌。
在大家要開動時,池舒望又不知從哪裡摸出幾瓶啤酒分給了大家。
嘉賓們:「……」
沒想到還有高手。
池舒望的酒到底是怎麼來的?
蘇寧寧看著烤得油光鋥亮的兔子,忍不住感嘆:「這兩隻兔子可真肥,烤得太香了。」
最後,烤好的兔子被端上桌,陳導也嘗了一口,連連點頭說味道不錯,隨後就是暴風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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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吃了那頓兔肉,所以陳導對嘉賓作弊這件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他剛一拉開帳篷門,就看見桌子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食物,有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還有盒裝的鮮牛奶、果醬、切片麵包,甚至還有幾包薯片和巧克力。
陳導看著這些東西,額角的青筋直跳。
山上會有這些東西嗎?
怎麼可以這麼明目張胆的,荒野求生給我變成豪華野餐了?
他死死盯著那兩個「始作俑者」,又實在沒辦法發作,畢竟這兩個祖宗他一個都惹不起,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陳導摸了摸自己所剩不多的頭髮,走到餐桌前順了一包薯片。
【裝都不裝了嗎?】
【媽媽,天上以後不僅可以掉餡餅了,還可以掉牛排!!!】
【我看的不是戀綜嗎,怎麼變成荒野求生了?還有這哪是荒野求生,明明是來度假的!】
【陳導的表情太真實了,想管又不敢管,太好笑了!】
【啥背景啊讓陳導吃癟?】
陳導之前說過要在山上待幾天,聞彥來之前沒法帶電腦,就提前把每個章節都設置好了定時發布。
所以,Echo的帳號每天都會準時更新,讀者們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Echo平時更新都會挑幾個讀者的留言回復一下,可這次從他回來之後就變得很安靜,沒有一條消息。
讀者們雖然有點疑惑,但想著有文看就不錯了,都覺得Echo肯定是太忙了,也就沒過多糾結。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的Echo在荒野求生!
不過。
陳導這檔荒野求生節目,徹底變成了大家的度假之旅,每天吃著各種美食,聊聊天,看看風景,過得很是愜意。
山裡的晝夜溫差大,剛開始節目組有人感冒了,沒過幾天,大家就陸陸續續都被傳染了。
節目組趕緊準備了口罩和感冒沖劑發給大家。
裴旬每天都把聞彥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他也感冒了,一會兒提醒他穿外套,一會兒又遞上熱水,照顧得無微不至。
嘉賓裡面池舒望是第一個感冒的,他為了好看,穿得特別單薄,完全不顧山裡的低溫。
典型的要風度不要溫度。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就開始打噴嚏、流鼻涕,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宋星一直在旁邊幫忙照顧他,一會兒給他遞熱水,一會兒又幫他蓋毯子。
可沒想到,還沒半天呢,就有一個自稱節目組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過來把池舒望接走了。
宋星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為什麼要突然把人接走,但轉念一想,池舒望在這裡可能確實得不到很好的照顧,被接走或許是件好事。
但是,這個工作人員是不認路嗎?
不像是去工作人員帳篷的路。
緊接著,鄭赫也感冒了。
他看著池舒望因為感冒被節目組接走,心裡頓時覺得不公平,直接怒視著節目組的人說:「憑什麼他能回去,我也不舒服,我也要回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咳嗽了幾聲,一副不回去誓不罷休的樣子。
節目組被他鬧得沒辦法,再加上大家陸陸續續都開始感冒,如果繼續待在山裡,情況可能會更嚴重,節目組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於是,導演只好宣布提前結束錄製,啟程回去。
下山回到心動小屋的第一個晚上,聞彥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裹著浴袍躺在床上刷手機。
沒一會兒,房間門就被輕輕推開了,他剛回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桌邊,伸手把攝像頭蓋上了。
【老婆在看什麼?】
【???】
【怎麼突然黑了?】
【我感覺自己真相了你們信嗎?】
【我覺得也沒其他可能了。。。】
【彳亍。】
裴旬推開門時,就看到聞彥趴在床上,頭髮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幾縷濕發貼在頸後,發梢偶爾滴下一滴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點白皙的肌膚。
他的兩條腿輕輕晃著,腳踝處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低頭專注看手機,指尖偶爾在屏幕上輕點一下,發出細微的聲響。
裴旬把門帶上後,先走向了書桌伸手把桌子上的攝像頭蓋上了。
做完這個動作,他才轉身看向床上,目光落在聞彥晃著的腿上,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伸手就想去抓聞彥的腳腕,結果剛碰到,就被聞彥輕輕踢開了。
聞彥轉過身抬起腳,輕輕踩在他的大腿上,挑著眉問:「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怎麼還跑到我房間來了?」
這幾天在山上野營,他們倆一直住在一起,晚上裴旬總是會緊緊抱著聞彥睡覺,好像這樣才能安心。
沒想到回來了還這樣,聞彥故意逗他,想看看他會怎麼回答。
裴旬湊過去,聲音軟乎乎的:「老婆,別這麼狠心嘛。」
聞彥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掃了掃床上:「我的抱枕呢?」
他說的是那隻長得憨憨的粉色兔子長條抱枕,之前一直放在床上的,回來之後就發現不見了。
不動腦子就知道怎麼回事。
「在我房間。」
說著,裴旬撈起來一條毛巾給聞彥擦他半乾的頭髮。
聞彥突然反應過來,皺著眉說:「你房間有攝像頭啊,這個抱枕是我房間的,你怎麼解釋?」
裴旬隨即裝無辜,手上的動作沒停:「哦,還真忘了這茬。」
聞彥又氣又惱,在他大腿上的腳狠狠用力踩了一下:「那你還不快去拿回來!」
裴旬被踩的悶哼一聲,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聞彥蓬鬆的頭髮:「騙你的,我房間攝像頭就沒開。」
頭髮擦乾了,裴旬就把毛巾收了起來。
聞彥瞪了他一眼,剛想說話,就感覺裴旬握住了自己有點涼的腳腕。
「剛洗完澡,就穿這麼薄的睡衣,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他拿起旁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給聞彥蓋好,還輕輕掖了掖被角。
「頭髮也不擦乾。」
然後聞彥故意拖長聲音,笑著說:「好的呢,裴老師。」
裴旬一聽這稱呼,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抬頭看向聞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