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川突然笑了，那笑聲在雨夜中格外瘮人。
「愚蠢。」他一把奪過日記本，隨手扔進車裡，「溫硯書，你以為你查到了什麼？一本偽造的日記？」
溫硯書臉色大變，「不可能！我確認過筆跡...」
「筆跡可以模仿。」陸謹川冷冷打斷，「就像你模仿你父親簽名，挪用那三千萬公款一樣。」
溫迎猛地抬頭看向哥哥，「什麼？」
溫硯書的表情凝固了。
「迎迎，不是那樣的...那筆錢是父親讓我轉的...」
陸謹川嗤笑一聲，從車內取出一個文件夾，「這是當年案卷的複印件。溫硯書，你連親妹妹都騙？」
溫迎顫抖著接過文件，雨水很快打濕了紙面，但她還是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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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哥哥的簽名，還有銀行流水證明。
她抬頭看向溫硯書，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迎迎，聽我解釋...」溫硯書伸手想拉她，卻被她躲開。
陸謹川趁機將溫迎拉到自己身後，「遊戲結束了。」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現在，滾出我的視線。」
溫硯書站在原地，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跡。
車燈下，他的眼神從震驚變為憤怒，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痛苦上。
「迎迎，」他聲音嘶啞，「無論你信不信，我都是為了保護你。」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溫迎癱軟在陸謹川懷裡，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
陸謹川抱起她，輕輕放進后座，然後從後備箱取出毛巾，沉默地擦拭她濕透的頭髮。
「為什麼...」溫迎的聲音發抖，「為什麼你們長得那麼像？」
陸謹川的手停頓了一下，「什麼？」
「在車燈下，你和溫硯書的側臉...幾乎一模一樣。」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深邃，他抬起溫迎的下巴，拇指擦去她臉上的雨水。「錯覺。」
他最終說道，「只是光線問題。」
車子駛出車庫，暴雨依舊。
溫迎看著窗外模糊的景色，思緒萬千。
溫硯書的話，陸謹川的反常，那本被雨水打濕的紅色日記...所有的線索都指向1989年那個神秘的日期，但真相似乎比她想像的更加撲朔迷離。
回到別墅，陸謹川罕見地親自幫她放洗澡水，甚至遞來熱牛奶。
「喝了。」他命令道，語氣卻比平時柔和。
溫迎接過杯子，兩人的手指再次相觸。
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陸謹川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很快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陸謹川。」溫迎突然叫住他，「那本日記...真的是偽造的嗎？」
陸謹川的背影僵了一瞬，但沒有回頭。
「睡吧。」他輕聲說，「明天還要上班。」
門關上後，溫迎從濕透的內衣里摸出一張紙條是溫硯書趁亂塞給她的。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時間：「明天中午12點，青雲巷14號閣樓。帶好你的銀戒指。」
溫迎將紙條吞下，看著浴室鏡子中的自己：蒼白的臉色，紅腫的眼睛，還有鎖骨下方那道與溫笙一模一樣的疤痕。
她輕輕撫摸腳踝上的紋身，那兩個隱藏的字母在燈光下若隱若現：WY。
無論真相多麼殘酷，她都要弄清楚。
1989年6月17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和溫笙是雙胞胎卻被分開？
為什麼陸謹川和溫硯書會有那麼相似的側臉？
最重要的是，她究竟是誰的替身？
溫笙的？
還是某個更大陰謀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