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期錄製開始之前,韓澈的位置就被調到了隊伍的另一端。
林晚晚發現這些變化的時候,她在起點線旁邊繫鞋帶,系好了之後站起來,眼角餘光就看到韓澈站在自己大概五米左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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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記憶中的位置往左移動了差不多四個身位的距離,好像有人在他上場之前就在他的位置上做了個記號。
導演沒有說明調整的原因,其他的嘉賓也沒有提問。
第一輪遊戲叫做「情報傳遞」,每隊都要把一條信息從起點傳到終點,並且要經過一些指定的檢查點。
韓澈、陸衍一組;沈渡、周野一組;林晚晚、宋薇一組,抽籤分組。
韓澈看到分組的結果之後,在名單上看了一眼。他沒有表現出什麼表情變化,在看到名單的時候腦子裡的信號就已經先一步出發了。
在到達林晚晚的位置之前就已經提前發送了方向:她沒有和我同組。今天的遊戲期間不會有人來找我的。
發出遊戲開始的信號後,林晚晚就沿著場地東側的路線前進。以她平時習慣的速度前進,不快也不慢。
宋薇距離她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並且距離始終保持在一定的範圍內。
她第二次檢查點的時候看到韓澈在側前方大約四十米左右的地方。
他蹲在地上,在看手中的紙條。從她的角度看就是這樣的。
大約有1秒鐘的時間,在她把視線移開的同時,一條內容以他為中心流向她的位置,不繞道也不受其他聲音影響。
簡短的內容為今天的內容是走位控制,她這次不可能靠近我了只要我沒有和她接觸的話,她就沒有機會說話。」
她接著走在了通道里。
第一輪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在終點附近的一個岔路口,五個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五個人從五個不同的方向來到同一處路口,速度各不相同,因此到達的時間也相差幾秒。
韓澈比別人來得早,他站在岔路口中間低頭看地圖。
沈渡從左邊通道出來之後站到了靠近牆的地方。
陸衍從右面的通道走到了岔口邊緣,在停下來的時候把地圖摺疊好放在了口袋裡。
宋薇、周野一起走出通道,一前一後的行走在兩條腿之間,大約有兩米的距離。
林晚晚站在兩個路口的交叉點處面向通道方向,她與韓澈之間的距離大約為三步左右。
不看她的樣子,但是身體稍微向她這邊傾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給足了足夠的距離。
在那段時間裡,她看到他的手機從口袋裡露出來一點,屏幕朝上,頭頂的光線照射到屏幕之後反射了回來。
壁紙切換回默認界面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但是她已經看到了合影的大致形狀,在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照片邊緣從她的視野中划過,快到像一幀被跳過的畫面一樣。
小女孩扎的兩個小辮子還印在她的視網膜上。
她說:「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孩子晚上鬧騰嗎。
她說話的語氣和她說「這條路不通」或者「那扇門可以穿」時一樣,並無其他不同的意思。
但是到了提到「孩子」的時候,在岔路口上就會出現一瞬間的變化。
沒有任何人的聲音,設備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在那段時間裡韓澈的呼吸出現了停止的情況。
手指停在地圖邊上大概有一秒左右的時間。抬起頭來看著她。
他在她的臉上和嘴邊各處轉了一圈,好像是要確定剛才說話的人是否是她,然後他微微張開嘴巴又合上了,但是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
韓澈的經紀人站在場地邊上,低頭看手機。
在聽了沉默之後抬起頭來,視線很快掃過岔路口內所有人的位置,最後落到了他手中亮著的手機上面。
他沒有發出聲音,在確認了現場所有人的分布之後,他就一直向韓澈走來。
彈幕一下子增加了兩倍之多。
林晚晚沒有看彈幕,但是她在說完之後通過自己的感覺得到了場地各個方向上傳來的波動信息。
有人盯著手機屏幕,有人換頻道,有人低頭打字。有的人在這個時候就按下了暫停鍵,有的人在截屏,還有的人在把那段文字複製到自己的筆記本里。
導演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切GG。」五秒鐘之後再切。
此時地面上的燈光色彩溫度發生了變化。
由冷白色的變成了暖黃色的,好像是事先設置好了燈光方案,只要按一下按鈕就可以進行切換了。
韓澈在地圖邊緣的手沒有動。
他把視線離開林晚晚,不是因為他不想看,而是因為有人從他的身後走過來了——他的經紀人走到他的身邊,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帶他向側邊的通道走了一些距離。跟隨過去,沒有反抗。
林晚晚並沒有跟上去。等他們到了通道口之後,在那扇側面的門關閉之前。
她得到了一個信號,這個信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短。
在傳輸過程中被截斷了——他正在走,但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有一件東西脫離了原來的位置,沿著另外一條路往下落。
分岔口的人流慢慢變少。宋薇走在前面,走到那裡之前看了林晚晚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話,然後沿著來的路返回休息區。
沈渡在原地多站了兩秒之後就把地圖放到了外套的內袋中,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就走了。
陸衍低下頭,在轉身後他的動作幅度跟往常沒什麼兩樣,但是轉身的時間點比平時晚了一瞬,他也在前進、在離開,只是方向與他原來的路不完全一致。
林晚晚最後出去了。出岔口之後,耳機里導演的聲音就恢復正常了,並且是帶著職業性的平穩:「暫停錄製,在十五分鐘後繼續。」
15分鐘。將事情在腦子裡想清楚之後,就順著通道走向休息區。
她沒有減速,但是到達休息區入口之前,她感覺到了來自場地中央更遠處的一層很淡的信號殘波。
信號已經很弱了,好像是一扇關閉的門後發出的,但是她還是捕捉到了信號的存在:怎麼知道的呢?她沒有見過小雅。她沒有見過小雅。
將信號放入相應的記憶位置,並和前面的六個字排成一排。
她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剩下半瓶的水喝了口。擰好瓶蓋之後放到腳邊。
在心中確定了一件事,在她剛才所說的那句話里,並沒有任何人的名字、時間或者地點被提到。就是對孩子睡覺的事情進行了一番描述。
當別人問起她是怎樣得知此事的時候,她就可以回答說是親眼所見他眼下的痕跡很深。
這句話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解讀。
但是她也知道,這句話已經走上了軌道。
它按自己所選的方向前進,在沒有外界力量干預的情況下不會停下來也不會改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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