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回到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時，秘書林卓正候在門口。
「陸總，江小姐來了，在會客室等您半小時了。」
陸寒聲腳步一頓，眉心擰起：「讓她回去。」
「可是江小姐說，有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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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聲沒再說話，徑直推開會客室的門。
沙發上，一個穿著香奈兒當季款的女人立刻站起來，紅著眼眶撲過來。
「寒聲，你真的跟宋晚離婚了？」
江可心，娛樂圈頂流，陸寒聲的青梅竹馬。
三年前，陸老太太病危，逼陸寒聲結婚沖喜。江可心正在國外拍戲，等回來時，陸寒聲已經娶了宋晚——那個陸老太太從孤兒院挑來的、八字最合的「孤女」。
「嗯。」陸寒聲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椅背上。
「離了。」
江可心低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對不起，寒聲，都怪我，三年前要是我沒去國外，你也不用娶那個女人……」
陸寒聲揉了揉眉心：「跟你沒關係。說正事。」
江可心抽噎著坐下，從包里摸出一張紙。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陸寒聲解領帶的手頓住。
「你說什麼？」
江可心把驗孕報告推過去，眼淚汪汪：「上個月，你喝醉那次……我，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是今天醫生說我身體不好，可能保不住這個孩子，寒聲，我害怕……」
陸寒聲盯著那張報告，腦子裡卻突然閃過宋晚今天在民政局門口，那張素白到幾乎透明的臉。
以及她最後那句——「回頭見。」
他莫名有些煩躁。
「江可心。」他聲音冷下來，「我有沒有碰過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江可心臉上的眼淚一僵。
「寒聲，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上個月，我喝醉那次，是林卓送我回的家。」陸寒聲語氣平靜，「我吐了林卓一身，他在我家客廳睡的沙發。」
江可心臉色瞬間慘白。
「寒聲，你、你聽我解釋，孩子可能是……」
「夠了。」陸寒聲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下來，帶著迫人的壓力。
「江可心，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江可心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有開玩笑！寒聲，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你不能這樣對我……」
陸寒聲懶得再聽，直接叫了林卓進來送客。
江可心被半扶半拉著出了會客室，回頭狠狠瞪了林卓一眼，壓低聲音：「你等著。」
林卓一臉無辜：「江小姐慢走。」
等會客室安靜下來，陸寒聲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髮來的今日行程提醒。
他順手點開，目光卻停留在屏幕上方的一條財經新聞推送——
【今日頭條：神秘資本巨鱷「墨竹資本」今晚將在京市舉辦全球投資發布會，掌門人首次公開亮相。】
陸寒聲盯著「墨竹資本」四個字，突然坐直了身體。
墨竹。
他今天剛把那個叫「墨竹文化」的空殼子公司，簽給了宋晚。
是巧合嗎？
他拿起手機，撥通內線。
「林卓，今晚的發布會，給我安排一個位置。」
「好的陸總。對了，這是發布會嘉賓名單，需要您過目。」
陸寒聲點開郵件，快速瀏覽。
名單上，行業巨擘雲集，都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
唯獨在「主講人」一欄，只寫了一個代號——
【主講人：MZ】
陸寒聲關掉手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京市燈火漸起，繁華如織。
他想起宋晚走時那個笑容。
那麼安靜，那麼溫順，像一隻被馴養了三年的兔子。
可兔子臨死前，會咬人。
「宋晚……」他低聲念著這個已經被他劃掉的名字。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