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嬴政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
蘇清婉先進屋子看他，嬴政從被子裡鑽出來，頂著一頭凌亂的捲毛，汪汪的大眼期盼盯著她的手像是在找東西。
「在冰箱裡，明天午飯後再吃。」蘇清婉就知道他會找這個。
嬴政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好啊，你們都出去玩了一天了，連他一個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
不行就不行。
他生氣了你們也哄不好。
躺回去，當小孩就這點不好，說話沒人肯聽。
對於一個一呼百應的帝王來說簡直傷心憂鬱。
蘇清婉扯他起來，給他看看帶了什麼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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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臉鼓起，認真的看著她的手心。
手張開，露出一個金箔紙包好的松子巧克力。
她摸了摸嬴政熱乎乎的腦袋，「吃完了要漱口才能睡覺。」
平時糖吃的少，更別提巧克力。
家裡有，但也會被送出去。
嬴政吃得美滋滋的，時不時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媽媽，今晚你們吃了什麼啊？」布靈布靈的小眼睛就這麼的看著你，你都不忍心不告訴他。
聽得雙眼晶亮。時代的局限性，嬴政可以命令工匠修長城，也不能修66層高樓大廈，造得了大船，卻無法修在天空航行的飛機。
聽到蘇清婉說c城的江景很美，尤其是夜晚，燈光璀璨，江上一艘船在慢慢航行。
只不過…
蘇清婉眉頭緊鎖，久久沒有說話。
有情況，嬴政緊張的看過去，「媽媽，你還看到了什麼？」
「媽媽還認識了一個人…」她笑得有些僵硬，硬生生說他們去看電影，電影巴拉巴拉的，直到秦孟愆進來提著他去漱口。
秦孟愆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嬴政偷偷摸摸瞪他好幾眼，小手像是不小心薅了一把他的頭髮。
惹得秦孟愆怒瞪著他。
嬴政笑。
「爸爸，你和媽媽出去好玩嗎？」天真無知的樣子如同孩子，他爹冷眼一瞅，沒有半分的戲謔。
「好玩啊。」他說。
「爸爸，我好想你哦。」洗漱完，趴在秦孟愆寬闊的胸膛。
秦孟愆也不說話，靜靜的等待躲在胸膛里的小孩出招。
套路一套一套的。
秦孟愆像是獵人，匍匐在灌木叢中等待獵物的出現。
嬴政是獵物，同時也是獵人。
他小，還不具備握住獵槍，不過有一個優勢，他可以充當最佳誘餌。
沒有比他還要更加合適的了。
嬴政笑咪咪的探頭，「爸爸，你不跟我說說你們都玩什麼了啊！」
「你想知道什麼？」秦孟愆問他。
他抓呀抓呀，撓得秦孟愆按住他不安分的爪子。
「你認識沈焰是不是？他有沒有欺負你？」
嬴政搖頭，「他？新來的轉學生，我們見過一次。」
「就是上次在學校，爸爸參加的那一次。」
秦孟愆點頭，他記得。
嬴政腆著臉問：「爸爸，為什麼要提這個轉學生？他脾氣不太好。」
「哦？」秦孟愆輕笑，「你不是牙尖嘴利回懟了？誰也欺負不了你。」
嬴政：「？」他怎麼知道的？
小眼睛懵了一下，呆呆的。
他一愣，抓住秦孟愆的衣領。
輪到你要開口了吧。
「我和媽媽見了沈焰的爸爸了。」
小眼睛震驚，秦孟愆依舊平靜從容，「他有什麼問題嗎？」
嬴政：「…他媽媽不喜歡媽媽，我討厭他們。」
所以，秦孟愆一定要防備他們。
秦孟愆道：「你很緊張？好像知道些什麼。」
他都那麼坦誠了。
小傢伙總得吐出來些什麼吧。
嬴政撇嘴，這人的心思怎麼這麼的深呢。
他湊到秦孟愆的耳畔，小小聲：「媽媽剛才很不高興。」
表現得若無其事，其實笑得勉強。
哎。
嬴政冷聲哼哼，「爸爸沒有照顧好媽媽。」誰做得不好，誰去好好哄。
秦孟愆嘴角上揚，把人提回去。
嬴政躺在床上，秦孟愆給他講美人魚的故事。
聽到美人魚最後消失了。
他的臉懨懨的，秦孟愆看他一眼，問他怎麼了。
嬴政：「好傻哦，為什麼她拋棄家人為一個陌生男人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他撇了撇嘴，「到最後，她的家人也不要她了。」戀愛腦，沒得救了。
秦孟愆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一個孩子，通常都會同情變成泡沫的美人魚吧。
可這孩子賊亮的眼眸透出幾分輕蔑。
秦孟愆一頓，他看著嬴政，問：「你覺得美人魚做錯了？」
這個問題有些犀利。
嬴政猶豫，「沒有吧。」
他繼續道，「那是她的夢想，只不過倒霉唄。」
人魚殊途。
他歪頭，「爸爸，以後…如果我做錯了事，就跟美人魚一樣，你也會拋棄我嗎？」蘇清婉鬱郁而忙，秦氏父子形同陌路，後來因為秦默屢次跟沈焰作對，最後惡果自負，跳樓自盡。
嬴政一直想不明白如果這也是他的話，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跳樓？
他很惜命的。
而且他見過沈焰，那傢伙能逼到他跳樓，太可笑了吧。
「不會。」秦孟愆拂過他的捲毛，心想他應該去剪頭髮。
嬴政注視著自己的兒子，「美人魚沒有選擇傷害一個人達到自己的目的，是相信靈魂的不懼不滅更能維持千年，修煉百年，她會重新塑造一個新的自己，有自由變化的雙腿和尾巴，在大陸和海洋中自由徜徉。」
「短視會讓人迷茫的。」他的手指點了一下嬴政的額頭。
他呆呆的，像是沒有聽懂秦孟愆深邃的話。
「爸爸會保護你的，還有你媽媽。」他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手腕，扯著被子給他蓋好。
似是察覺到嬴政的注視，秦孟愆垂眸一看，沉聲，「睡吧。」
他會一點點把背後的人揪出，不會讓人傷害他們母子。
李維早上一頓數落，畢竟昨晚他那滿室的玫瑰寶石可沒有討到蘇清婉一個笑顏。消息還是從陳幼宜聽到的，他責怪這種事怎麼不問問他才布置。
秦孟愆：「…」
「重點。」
「重點就是心誠啊！你的女人真正想要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到底了不了解你老婆啊，現在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
在一個飽腹的女人面前放上一張麵餅。
你猜，那個女人會不會懷疑你是想要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