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地面上發生的連環大爆炸使整個地下通道都在劇烈地震動。
牆上防爆燈發出的紅光使整個走廊都變得像修羅道一樣。
姜星晚站到監控盲區的位置上,桃花眼也微微眯了起來。
這並不是一般的僱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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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人砸了血本,動用了海外最先進的武裝力量,要把這裡全部夷為平地!
此時地表上廢棄的化工廠外面。
狂風暴雨之下,上百名全副武裝、攜帶重火力的第二波殺手已經把外圍的鐵網撕破了。
他們手中拿著重機槍,有的還配有單兵火箭筒,不斷地發射子彈。
留在上面的十幾名君臨暗衛,已經被猛烈的火力死死壓制在掩體後面。
老大,防彈大門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一名暗衛滿臉是血,對對講機大喊。
他們要用鋁熱劑炸彈把地庫入口燒穿
殺手頭子戴著夜視鏡,嘴裡叼著雪茄,很囂張地揮了揮手。
「給我炸!」
把整個地方都翻過來,把所有的底都翻出來。把裡面的女的給我抓活的
幾個僱傭兵馬上拿起火箭筒,對準了通向地下療養院的唯一一道精鋼大門。
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非常恐怖的、像遠古巨獸一樣咆哮的引擎聲,突然撕開了漫天的雨幕。
所有的人都馬上轉過頭去。
雨幕中,兩道非常刺眼的遠光燈像死神的眼睛一樣瘋狂地照射過來。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速度非常快,並且沒有減速的意思。
速度表已經到了極限,就像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一樣,撞向了人最多的地方!
「砰!」
外圍的幾輛防彈戰車被這輛瘋狂的越野車撞得飛了起來。
半空中鋼鐵相撞的聲音非常悽慘,火星四濺。
「啊——!」
慘叫聲很快傳遍了整個夜晚。
黑色越野車像碾死幾隻螞蟻一樣把十幾名殺手碾過去了。
骨頭碎裂發出的「咔嚓」聲在雨中十分清楚。
殘肢斷臂上流淌著熱乎乎的血,在車輪之下四處飛濺。
越野車在滿是屍體的泥濘道路上做了一個非常殘忍的甩尾。
「嗤——」
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聲,然後平穩地停在了地下入口處的鋼鐵大門之前。
硬是把所有的殺手以及地庫入口都給隔絕了。
周圍的人也都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人啊,這麼不要命的瘋子!
發射彈道飛彈。把車裡的人都打成馬蜂窩一樣首領非常生氣地叫道。
還沒有等殺手們扣動扳機的時候。
「砰!」
越野車車門因為受到很大的外力而變形,裡面的人被一腳踹出車外。
沉重的車門發出呼嘯聲撞向人群,當場把兩個殺手撞得腦漿迸裂。
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踩在了滿地的血跡上。
狂風暴雨一起把車上的乘客打濕了。
全場的殺手在看到來人之後,都是一口冷氣。
厲鬼就是從重症監護室里爬出來的。
傅沉寒赤裸著上身,胸膛上的肌肉十分明顯,上面還綁著一層厚厚的醫用紗布。
這是幾個小時之前,被軍刀幾乎刺穿心臟留下的致命傷!
此時由於剛才的猛烈撞擊,紗布已經全部破裂了。
暗紅色的血液像泉水一樣從他結實的腹部流下,染紅了他的西褲。
使人們感到害怕的是。
他的左胳膊上有一根輸液管。
透明的塑料軟管被他硬生生地扯斷了,在寒風中飄蕩著,裡面還有流出的藥水以及流回的血。
傅沉寒的臉色非常難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猩紅的,暴虐到了可以毀滅一切的程度。
離得最近的殺手嚇得直打哆嗦,下意識地舉起了手裡的重機槍。
可是。
傅沉寒的動作比他快了100倍。
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胸口上的致命傷。
傅沉寒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沖了過去。
大手握著滾燙的重機槍槍管,裡面插著一根輸液管。
「嗤啦!」
皮肉被高溫槍管燙焦的味道一下就瀰漫開來,但是他並沒有皺一下眉頭。
右手變成刀狀,向殺手的脖子上砍去。
「咔嚓!」
殺手還沒有發出慘叫,脖子上的骨頭就已經碎了,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傅沉寒一隻手就拿起了重達幾十斤的機槍。
他猛的一轉身,把槍托死死的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狂風暴雨中。
他就是一尊屹立不倒的殺神,面對著前面上百個武裝齊全的殺手。
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漆黑的槍口中噴出熊熊大火。
震耳欲聾的槍聲很快就把天空中響徹的雷聲給壓下去了。
滾燙的黃銅彈殼像瀑布一樣不斷地落在血水中,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
強大的後坐力使他胸口上的血洞又撕開了一個口子,鮮血像流水一樣涌了出來。
但是他沒有後退半步。
他就這樣頂著噴涌而出的鮮血,踩著滿地的屍體,把槍口死死地對準每一個敢於靠近入口的敵人。
重型穿甲彈把衝過來的殺手打成了碎肉。
「誰敢動她——」
傅沉寒的眼睛裡都是血,喉嚨里發出的是遠古暴龍一般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要殺光他們九族!」
那聲音穿過暴雨、硝煙,有一種遇到神就殺神、遇到佛就殺佛的絕對偏執!
重機槍的子彈像金屬風暴一樣無情地消滅著生命。
血肉橫飛,慘叫聲不斷。
在海外刀尖舔血的僱傭兵們,都被眼前這個不要命的怪物給嚇破膽了。
這根本不是人!
哪裡有心臟剛被刺穿的怪物,還端著重機槍瘋狂掃射呢?
「撤!快撤!」
僱傭兵頭目嚇得尿了褲子,丟下武器,連滾帶爬地向黑暗中逃去。
剩下的殘兵敗將丟盔棄甲,像喪家之犬一樣瘋狂地逃出了這個修羅場。
槍聲已經停了。
重機槍的槍管已經燒得通紅,並且還有白色的煙霧不斷冒出。
此時地下防空洞的大門發出沉悶的機械聲,慢慢向兩邊打開。
姜星晚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穿了高跟鞋,在黑暗中一步步走出來。
外面硝煙味、血腥味很濃,讓人感到噁心。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越野車也燃燒著熊熊大火。
在屍山血海之中。
傅沉寒把手中的空無一彈的重機槍扔了出去。
「哐當」一聲,重物落地。
他的身體隨著搖晃而晃動,好像生命之火也快要熄滅了。
他慢慢轉過身來,望著站在台階上的姜星晚。
剛才還像暴虐殺神一樣的眼睛,在見到她之後立刻變得非常卑微、非常痴迷。
「晚晚……」
他的話很輕,但是很有力量。
傅沉寒拖著幾乎要流出血的殘軀,踩著滿地敵人的屍體和內臟。
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姜星晚面前。
他胸口的血流到了腹部,沿著腹部流下,在她的腳下形成了一個小血坑。
在幾個趕到的君臨暗衛非常震驚的目光之下。
「撲通。」
傅沉寒雙膝一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在了姜星晚面前的血水中。
抬起頭來望著那張冷冰冰的臉。
嘴角勉強擠出一個非常病態、非常討好的苦笑。
然後。
他的頭抬得很高,但是現在卻低了下來。
沾滿泥巴、硝煙的嘴唇,非常虔誠地落在了姜星晚那雙紅色底的高跟鞋鞋尖上。
一吻之後,就低到塵埃里去了。
「主人。」
傅沉寒的聲音很虛弱,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但是卻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病態。
外面的垃圾
「我替你把房間打掃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