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又是一枚子彈破窗而入,窗下腳步緊湊,原本寂靜的氛圍中因突然響起了槍聲,一時之間整個場面異常緊張。
局勢緊迫,讓女人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警覺。
宿引懷站在她的身後,望著女人那瘦弱的背影,心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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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知意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只要繼續看就好了。
就在此時,門突然從外邊被大力的踹開,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進了屋子,目標只有一個。
殺了宿引懷。
曲知意兩隻手從腰間抽出雙槍,一時之間,槍火四現。
她對面有三個人,從一側的窗子又翻進來兩個人,自己對付這些人還有逃出去的可能,但是帶著身後的宿引懷,是不太方便的。
「靠我身後!」
曲知意趁著這一空檔,一把扯過身後的男人,讓他緊貼在自己身後。
也就是用自己的身體給他當護盾。
「你一點也不行嗎?」
她記得這男人雖然身手不好,多少還是會一點的啊?
身側一個男人抽出匕首,向宿引懷射過來,她為了擋掉匕首,同時又對付面前的三個人,只能抬腿去踹。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舉起槍向宿引懷過來。立刻被曲知意抓著躲開。
「都是亡命之徒,我打不過。」
是的。
宿引懷說的沒錯,曲知意感覺到了,進來的這幾個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用槍,用刀,甚至徒手而上。
總之都是以取了他的性命為主。
而她保護這男人,所以自己也是這些人對付的目標。
舅舅……他是能讓舅舅醒過來的人,所以她只能保證這男人不死了。
雙拳難敵四手,曲知意雖然厲害,可是對面還是有五個人,而且一番搏鬥下來,自己的身體也有一些疲憊,並且手臂與後背都有擦傷。
「一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先跑。」
「只怕外面早已經埋伏了更多的人。」
宿引懷抬腿踹了一腳一側想要偷襲曲知意的男人,而後立刻向後翻了一個跟頭。
「所以只有把他們解決掉。」
「好」
屋裡有人,外面也有人,那麼也好解決。
她一隻手打掉男人一側偷襲的手臂,而另一隻手立刻從褲腿中翻出一個短小的螢光棒。
緊接著將短小的螢光棒向人群中一扔,而後拉著宿引懷跳窗。
這窗子外面有一棵樹,兩個人直接落到了樹上。
曲知意不敢遲疑,揉揉腿抓著男人從樹上跳下來立刻向遠處跑。
而此時在剛剛他們所待的屋子中,突然發出了轟隆的巨響。
是爆炸。
解決了屋裡的人,也解決了屋外埋伏的人。
此時主宅外面也已經混亂一片,今日來此的客人皆在自己的屋子裡不出來。
而遠處是盧西烏斯帶著一伙人站在一旁,周圍有很多保鏢在護著她。
盧西烏斯聽到爆炸聲後也向這邊看過來,不過她看到宿引懷之後,並沒有管,只是專心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那老不死的,好不容易去見上帝了,這個家也該輪到她做主了……!
她二弟那個腦子根本不配登上掌權者之位,而至於那加文……
二弟有句話說的至少是對的。
妓女的兒子流淌著的血能高貴得到哪裡去?
也不是掌權者最佳人選,所以只有是自己。
她能將加文找回來,不過就是讓他鉗制住二弟而已。
此刻他那個好弟弟只怕全心思的準備對付加文呢,哪有時間來管她做什麼?
等她將不支持自己的這些人殺的一乾二淨,回頭再解決掉加文,也沒有人支持二弟,那麼羅素家族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盧西烏斯沒有管宿引懷的動靜,而此時男人卻貼著曲知意的背後。
「殺了他。」
「盧西烏斯?」
「嗯。」
男人點點頭,只有盧西烏斯死了,他才可以推那個孩子上位。
阿泰西的私生子。
苦於無人支持,又不得羅素家族的承認,那個孩子的母親背後又沒有其他繁雜的勢力。
所以只有推那個孩子上位對於自己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曲知意沉下一口氣,而後指了指一旁的樹幹,示意讓他躲到那樹幹後方去。
她從腰側摸了一把手槍,快速的向前,而盧西烏斯那邊的人根本沒有想到曲知意會突然過來,砰的一聲槍響,讓那邊的人立刻警覺。
當盧西烏斯看到曲知意向自己動手的時候,她也明白了,是宿引懷。
說是父親的生前好友,等父親死後不過是都想來分利益而已。
中國的歷史悠久,多年的文化只總結下一句。
天下熙攘,皆為利益來往。
既然宿引懷想自己找茬,那麼她也沒有必要留著那男人了。
本以為自己上位的時候可以得到那男人的支持,將生意市場開拓出去,可如今還沒上位,這男人變成了絆腳石,她一定要除掉。
盧西烏斯向身旁的人低語了幾句,身旁的人點點頭,立刻帶了一小隊人離開去辦大小姐交代的事情。
而她又吩咐另一小隊人直接去取了曲知意的命。
曲知意剛剛從那邊跳下來的時候,腿有些傷到了,再加上體力並不是很好,所以對這一小隊人有些吃力。
不過那男人的要求要是完不成的話,只怕他就不會救自己的舅舅了。
從她開始答應那男人保護他的生命安全之後,她就明白這男人是在拿她當刀子使。
不過是看自己的身手靈活而已,所以她也無所謂的去跟那男人爭執是只保護他的安全,還是替他殺人什麼的。
盧西烏斯沒想到曲知意的身手竟然這麼好,還真是小瞧了她那個弟弟加文。
短短時間,竟然能訓練出這樣的一個人來。
當曲知意來到盧西烏斯的面前時,兩人只隔著五個黑衣精壯的保鏢。
而盧西烏斯的身後更是有十幾個保鏢。
「曲小姐,我本想賣我二弟這個好,不想要你的命,但你今日向我動手,我也是不能留你,動手!」
曲知意身手靈活,盧西烏斯的人被她拆成了三路,一路被她剛剛吩咐走了,還有一路來追殺曲知意,另一路正在殺盡羅素家族之中不支持她的人。
身邊的這些人雖然不多,但是對付一個曲之意還是夠用的。
至少盧西烏斯是這樣認為的。
看著女人矯健的身手,她不得不搖搖頭感慨。
「這麼多年了,我那個二弟風流成性,死在他手下的女人無數,真不知道到底看上了你什麼?」
而此時她口中所提到的二弟,加文。
正在主宅後方的一處樓內。
墨清越在加文的身邊,眼神很明亮,似乎還有點兒興奮。
「加文先生,你說曲知意就在這房間裡?」
「大小姐今日在家族之中要動手,外面亂的很,她也只能在房間待著,剛剛少爺叫人將她迷暈帶了過來,裡面也已經準備好了三個男人。」
加文沒說話,是勞瑞恩在一旁對墨清越開口。
墨清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父親說今日外面有變,還不讓她出來,她是偷偷跑出來的,就連墨風墨雨也沒有帶著。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進去?」
勞瑞恩先推開門,走了進去,站在門口向裡面做了個請的手勢,墨清越忍不住向門內踏入。
加文隨之也跟了進去,站在門口。
「宋今寧那個小賤人還想跟我斗?哼!從小被我欺負到大,她哪一次贏得過我?這十幾年來我錦衣玉食,她只能住在地下室里,就算有親生父親又如何?依舊不會信任她,到最後我才是大小姐!。」
「哦?她一次都沒贏過你。」
加文狀似無意的詢問了一句。
「贏?她拿什麼跟我贏?她有那樣的一個不堪,父親不喜歡的母親,她的出生就不會得父親的青眼,算她那個哥哥命好,死的早,哼!要不然我連她哥也不會放過!」
她的哥哥。
加文知道是一個叫宋今安的人,永遠留在了小時候。
不過他很少聽宋今寧提起過。
「他哥怎麼死的?」
「是父親的青梅竹馬呀。」
墨清越認為加文既然能幫她辦這事兒,也算自己的盟友,所以當著他的面也並沒有什麼忌口。
「父親的青梅竹馬做了一手綁架的好戲,將她那個病的快死的哥哥和自己偽裝成被綁匪劫持,後來她那個哥哥就在她面前死掉了。」
墨清越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絲洋洋得意。
宋今寧是父親的孩子,那麼宋今安就是父親的兒子,幸好他死的早,否則自己還真是會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哦,對了,那天好像還是他們的生日……」
怪不得……
有一次他提宋今寧生日是哪天的時候,那女人竟然跟他生氣了。
這麼多年來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給的,所以從不會忤逆違背自己的意思,也不會頂撞自己,甚至會一力的順著自己來。
那是難得的一次生氣。
墨清越進屋後左看右看,只見三個壯漢和那透著輕薄月光紗幔里床上躺著一個人。
只是那人的身形不太像是曲知意呀?
「床上的那人是曲知意?你可別弄錯了加文先生。」
「弄沒弄錯,你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憑藉著自己父親的身份,在國際上的地位,墨清越也沒什麼好害怕的,徑直的走過去,身旁的三個壯漢給她讓路,當她走到床邊的時候,卻發現是索德里。
此時男人在床上正難受著,當他看到面前是一個女人的時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著她就摔在床上。
「啊!」
墨清越嚇了一跳,摔到床上的時候立刻大罵。
「竟然是你!你縱容手下來害我,沒想到現在竟然親自來害我!真是不知死活,加文先生,快給我把他殺了!」
喊完這句話,周圍人沒有動。
「加文,你快殺了他!我知道他和你不和,殺了他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兒!」
床外隔著紗幔,終於有了些聲響。
是那三個男人。
他們精壯的上身走向床邊,盯著墨清越。
「你……你們!」
墨清越此刻有些慌神。
「加文,你這是什麼意思?」
倚在門板上的銀色碎發男人從口袋掏出一支煙,點燃。
「知道她過的苦。沒想到這麼苦啊,竟然一次都沒贏過,呵呵……」
那紗幔隔著的床上,好幾個身影同時伴隨著墨清越的慘叫動了起來。
縱然曖昧的聲音響起,也沒有蓋過女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那就只有我來幫她贏一回了……」
勞瑞恩望著床那邊的景象。
「少爺,這樣會得罪墨御宸……」
加文自然知道,而且自己想要羅素家族的位置,若是能得墨御宸的支持,自然是好的,若是墨御宸帶著影門的人與自己為敵,他這個位置只怕坐的也不安穩,
但……
想想宋今寧一次都沒贏,給自己多個敵人也無所謂了……
那邊還在繼續,加文走出了房間,勞瑞恩將門關好,而後跟著少爺大步離開。
當他們走到主宅正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曲知意和盧西烏斯的人打的火熱。
而另一旁的宿引懷則在樹幹旁邊隱藏。
宿引懷也盯著那邊的女人。
這女人的身手,他果然沒有看錯。
若不是盧西烏斯又招了許多的保鏢,再加上剛剛在屋子裡纏鬥的時候,耗費了一些體力,只怕她現在早已經將盧西烏斯殺掉了。
而盧西烏斯看著身邊的一個兩個都倒地,也越來越緊張。
「準備撤退!」
盧西烏斯下了令要走,周圍六個黑衣保鏢護送著她要離開,可是曲知意攔著
一把刀子立刻射了出去,其中一個保鏢用胳膊擋了一下。
然後她又開槍,另一個保鏢立刻撲上來替盧西烏斯擋槍子兒。
眼瞧著周圍的兩個保鏢又倒地,她加快腳步,不敢停留,心裡正大罵宿引懷。
保鏢又一個倒在地上,只剩下三個。
向來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此刻警鈴大作。
她再想往前走的時候,只感覺小腿邊一陣涼風而過,是一把刀子直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她立刻停住腳步。
轉過頭來的時候,一把刀子直接插進她的喉嚨。
「呃……!」
見盧西烏斯已經被曲知意解決,宿引懷從那邊的樹幹走出來,看著倒在地上的盧西烏斯以及另幾個被曲知意打傷了腿的保鏢。
「宿引懷,你……沒想到父親生前竟然交了個狼子野心的朋友,呃……!」
「利益至上,大小姐。別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