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曲南風笑。
「只是不知道哥怎麼看出來我不是你妹妹的,據我所查,你們曲家人可是從來沒有見過曲知意長大的樣子,只知道眼尾有一顆淚痣而已。」
啪的一聲,打火機點燃,火光映在女人的臉上,輕點燃一支煙。
那邊的綁匪沒有走,正在盯著蘇眠不讓她跑。
被吊在樹上又放血的,蘇眠怎麼能跑得了呢?
「我們是沒見過……只是,只有我知道我妹妹死在了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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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風抬頭望著月亮。
爺爺手中有個東西,那東西傳女不傳男,而自己的妹妹生病死在了國外,如果讓爺爺知道自己的妹妹死了,那東西會直接落在他二叔曲思折的頭上。
畢竟二叔家只有一個女兒。
所以……所以他就撒了個彌天大謊,就連父母都不知道,只當這些年知意一直在國外治病,而為了讓妹妹安心修養,不能探視。
所以曲家父母也不知道女兒長大會是什麼樣子。
「原來如此……」
女人點點頭。
所以她頂著曲知意身份來到曲家的時候,曲南風就知道自己不是她妹妹。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妹妹平安長大,也會和你一樣好看……」
「嗯……」
如果她的哥哥能夠平安長大……
女人緩緩的閉上眼睛,倚著樹幹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要我做什麼?」
既然識破她又陪著她演戲,曲南風怎麼會無所求?
「爺爺手中的東西,哥哥感覺這個妹妹很厲害,一定能掙得過我二叔一家的,不是嗎?」
「什麼東西?」
「據說可以讓家族屹立百年不倒。」
「……呵,真有這種東西?家族屹立百年……人活一世,何苦要管那麼多代?為了那點子香火,不孝子孫比比都是,後代掀翻祠堂也說不準……」
女人嘴角勾起一絲笑。
她若是記得不錯的話,之前查到過墨家的祖墳可是在一處風水寶地……
「那就不知道了,只不過那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想拿到也只是不讓那東西流落他人之手而加以利用。」
「不是好東西?怎麼不好?」
「要人命的……」
曲南風沒有再說,而是看著那邊綁匪將蘇眠放了下來,而後竟然幫忙叫了救護車?
「你……這是幹什麼?」
曲南風能看出來自己這個妹妹和那邊的女人明顯有仇的,怎麼還救人?
「死豈不是太便宜?更何況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我手上,想來此刻她親手推到墨御宸身邊的那個趙子怡的女人很不希望她活……」
蘇眠是個做事狠毒的,那墨清越也不例外。
所以不如讓她們狗咬狗,自己看戲嘍!
「那位南城的墨御宸聽說可是說一不二的,你惹上他只怕有麻煩找了。」
「沒關係,哥哥既然認下我這個妹妹,自然有哥哥為妹妹頂著的。」
女兒側頭,向一旁吐出煙圈,打在曲南風的臉上。
微風一吹就散,只留下淡淡的菸草氣味……
曲南風又是習慣的摸了摸她的頭。
……
南城,墨清越被嚇得不輕,而墨御宸更是調動了更多的人手保護她。
就連出門曬太陽都有人跟隨。
墨清越這次沒有拒絕父親的好意,此刻的她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墨風在一邊端著西瓜汁。
「大小姐。」
在遮陽傘下的墨清越抬手,西瓜汁遞到她手上,冰冰涼涼,十分爽快。
「蘇眠那個女人的屍體呢?」
當初父親把墨風和墨雨給自己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他們是自己的人了,以後只聽自己的命令即可,所以有些事情墨清越並沒有避諱這兩人。
這兩人她已經用了這麼多年了,也不會去父親跟前說什麼
「大小姐,蘇眠沒死,有人見到她失血過多已經把人送去了醫院,目前人在京城的一家醫院養著呢。」
「什麼?沒死?」
墨清越從躺椅上做起來,聲色提高。
「那綁匪不是說了會殺了她的嗎?」
墨風搖搖頭。
「不知……可能是蘇眠裝死,騙過了綁匪。」
「哼!那個女人留著也是個禍害,你去安排。」
「是……」
這些年來自從墨風墨雨跟在墨清越的身邊,無論是當初欺負宋今寧還是後來在南城誰得罪了她,都是兩人去安排做的。
墨清越心中有些緊張。
若是蘇眠想辦法找證據給父親怎麼辦?
所以不能讓蘇眠再見到父親,蘇眠一定要死……!
只是到了晚上之後,墨風竟然跟她說蘇眠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會不見的?!!」
「大小姐你別擔心,我已經派出去更多的人去找了,只不過京城不比南城,動起手來找人需要些時間。」
蘇眠一日不解決,她總是放心不下。
「清越。」
是父親沙發那邊叫自己。
墨清越端著一盤菜走了出去,笑臉相迎。
「父親。」
「清越,這些事讓阿姨去做就好了,不用你親自動手。」
「父親養育我這麼多年,孝敬父親是應該的。」
「坐下吧,父親跟你說個事情,經過這次綁匪的事情之後,我想有些事情也該讓你接觸了……」
墨清越一直等著父親向自己透露一下他的勢力,今日終於等到了……!!
「明天我想帶你去外面走一走,有些事情也該讓你見一見,我年紀漸漸大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兒,這一切自然是要交給你的。」
墨清越點了點頭,認真的聽著父親交代自己的事情,而她也越聽越心驚。
沒想到父親在國際上的勢力這麼龐大!就連諸國的一些政要人員都有往來!!
這一夜,墨清越自然是無眠的,不過不是因為沒有弄死蘇眠那個女人,而是因為父親的勢力……
在此刻睡不著的同樣還有京城的曲知意。
本來自己已經十分睏倦,這兩天在月隱華府的房子她也簡單的布置了家具,至少能有張床睡下,可是宿引懷突然找她有事,所以大半夜的她只能爬起來翻牆過去。
女人用手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什麼事。」
剛從床上爬起來,身上還穿著黑色綢緞襯衫的睡衣,衣擺在翻牆的時候沾了一點塵土,曲知意在一邊坐下。
「明天你跟我走一趟。」
「哦,去哪?」
「東南邊。」
曲知意一楞。
她知道東南邊那位死了,看來這男人也是想要去分一杯羹……不過,只怕要讓所有占便宜的人失望了……
因為她昨天才收到消息,加文不見了……!!
加文是救她出了墨家老宅的魔窟,可是這些年跟在加文的身邊,他教給自己東西的同時,自己就如同他的附屬品一般,任由他……由他作踐!
所以……教會了徒弟沒師父,她將加文關了起來,只是這人跑了!!
不過也不奇怪他會跑……
「想什麼呢?」
宿引懷看著面前的女人似乎進入了某些回憶,還是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因為面前女人一直皺著眉頭。
「在想你去那邊幹嘛。」
「一個老朋友死了,總要過去弔唁一下,那邊不太安全,所以叫上你。」
老朋友?
曲知意有些猜不透,不過一切到明天就知道了。
「沒什麼事我回去接著睡了。」
女人擺了擺手,轉頭向外走,微風吹過,吹起女人黑色襯衫的一角,露出了妖精般的腰。
襯衫的料子很好,只是有些薄,有些清透。
一吹起來能讓宿引懷看到女人單薄的背影,以及那裡面隱隱若現的傲人身材……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她就按照宿引懷的約定翻牆過來。
當余不歸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
「宿小叔,你幹嘛要找她跟著你?」
計沉在一邊拍了拍余不歸的肩膀。
「眼不見為淨,你又不跟著宿小叔去東南邊,管這事兒幹什麼?」
余不歸撅著嘴在一邊坐著,而後就跟另一旁坐著的榮融行止嘟嘟囔囔的,兩個人也不知在說什麼。
計沉則是跟著宿引懷身後,而後又看著過來的曲知意。
「跟上吧。」
一行三人直接來到京城一處私人停機坪,三人上了一架飛機。
地面的事物越來越小,周圍的景象更接近白雲藍天。
到那邊還得飛幾個小時的時間,不如睡一覺。
曲知意抬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而後將座位調整的儘量平躺一些,閉上眼睛。
「昨天晚上沒睡好?」
宿引懷詢問。
「睡好了,還想睡。」
聲音略帶些懶散,微微抬了抬手,向宿引懷那邊擺動了一下,然後飛機上就沒有了聲音。
光透過玻璃打了下來。正好照耀在女人的臉上,微微閃動的睫毛以及那細嫩的臉蛋,烏黑的長髮倒是一幅美景。
男人側著腦子盯著她這張臉良久,然後才開始拿起電腦辦自己的事情。
輕微敲擊鍵盤的聲音並沒有吵醒女人。
這一路上都很平穩,直到飛機快到地方之前
女人在那邊突然輕哼了一聲,而後緊皺的眉頭有冷汗從額間滾落。
「哥哥……」
「我,我哥哥……」
「……媽媽,你們回來……」
她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身處在一片黑霧之中,眼前就是自己的哥哥與媽媽,明明那麼近,但無論她怎樣奔跑,都跑不到媽媽與哥哥的身邊。
而媽媽與哥哥牽著手向遠處走,與她的距離越來越遠。
她追不到……
「你們回來……!!」
女人突然驚醒,立刻直起身子坐起來,眼神渙散,低著頭,冷汗從臉頰流過。
感受到有陽光照在臉上,女人側頭向窗外望出去。
是藍天白雲。
是太陽光透過一縷白雲柔和的打在她的臉上,讓她感受到一絲溫度。
宿引懷遞過來一塊方巾。
女人此時還在夢中沒有緩過神來,微微的抬起頭看著男人那眼神倒是讓宿引懷有些意外。
此時,面前女人這眼神可真是單純清澈仿佛受到了什麼驚嚇似的。
一點兒也不像那個藏了諸多心思的曲知意。
她接過男人的方巾,胡亂的擦了一臉冷汗。
「你哥哥不是好好的在京城嗎?你母親也在,怎麼好像他們都離開了你似的。」
男人試探性的詢問著。
他查曲知意卻沒有查到任何消息,所以他也很好奇這曲知意身上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不過經剛剛曲知意提醒……或許他反向差錯了,不應該查曲知意是誰,而是查她是誰……
「夢而已,噩夢。」
女人喘了一口氣,而後又躺下看了看窗外的陽光,閉上眼睛。
「不怕再做噩夢嗎?」
「噩夢也好,無所謂。」
無所謂是美夢還是噩夢,只要能讓她見到媽媽和哥哥,對她來說就是好夢。
可或許是之前的經歷讓他牢記在心中,所以,他夢到母親和哥哥都是在惡夢之中。
看著母親親眼死在自己的面前,看著哥哥親眼死在自己的面前……這些現實,在夢境中也揮之不去……
不過也好,能讓她看到母親與哥哥的同時,也同樣提醒她不要忘了仇恨,不要忘了是誰讓他們一家人變成這個樣子的。
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
做了噩夢又繼續睡,女人奇怪的舉動就連計沉都有些不理解。
按理說不是因為怕再次做噩夢而不睡嗎?
飛機很快到了地方,他們下來後,立刻有羅森家族派來的人上前迎接。
「宿先生,非常感謝您的到來,我家大小姐已經在主家等著你。」
宿引懷點點頭,帶著一行人上了羅素家族準備好的車子。
車子行駛在路上,外邊並不太平,一路上不斷有小勢力摩擦,在邊路上直接開火,羅素家族的人依舊平穩的開著車。
因為老家主雖然去世了,但是不管誰上任新家主,羅素家族的勢力都是他們那些小幫派得罪不起的,所以自然不敢去找他們的麻煩。
可是他們的車也是防彈的,只不過是為了防止有流彈誤傷。
砰的一聲,是子彈射到了車子上。
最開始,車上等人都沒有注意,羅素家族的人也繼續開車。
直到連續的子彈擊中車子。
「怎麼回事?」
司機側頭詢問著一旁主事的。
而就在此時,司機左側的防彈玻璃突然被人連續射擊多次,擊開玻璃,子彈直接送進司機的腦袋。
「不好!」
羅素家族的人大驚。
通過車窗向外望,他們能看到已經有幾輛黑色車子迅速開過來。
計沉緊張的向外望,宿引懷倒是沒有那麼怕,而是看了一眼曲知意。
「我的安全靠你了。」
找曲知意就是當貼身保鏢的,此時不用,更待何時?